第14章 帶肉骷髏
章節簡介：儀伶，結束了
惶然間，驚雷炸起。
沈姝不由得抬頭，唇齒間顫抖不已。
陸儀伶說了什麼，她說沈姝，你又殺了一個人。
那個“又”字屬實驚到沈姝了。
她推開黏在身上的陸儀伶半跪下去，雙手捧起骷髏美人的臉，湊得很近。
兩隻手的觸感完全不一樣，一端是溫潤滑膩的人臉，另一側指腹卻抵住潮溼粘膩的肉上，手上乾淨麻布早已被血浸透，粘連了些細碎的肉渣。
但沈姝來不及多想。
她細細看過去，試圖從那半張美人麵上盯出些熟悉輪廓。
白日裡見到的阿歲是這幅麵容嗎……
她抬手抹開美人眼窩間涓涓下流的血，試圖拆穿陸儀伶的謊言。
最後，她終於將手從那骷髏美人臉上拿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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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姝拇指抵在陸儀伶的喉口，她居高臨下低垂眉眼，眼底始終含著些微笑意。
看向地上的姑娘時卻帶著憐憫。
“結束了，儀伶。一切都結束了。”
陸儀伶眼光追著沈姝，她快要說不出話來，甚至呼吸都開始變得困難。
沈姝不緊不慢地起身進了黝黑的客房，用時不多，再出來時手裡拿了把撐開的油紙傘。
她蹲下來，將傘蓋住陸儀伶上半身，雨下的太大，她甚至拖著陸儀伶換了個地勢高一些的地方躺著。
“儀伶，我沒有殺人，更不會吃人。”
“今夜暴雨，一切平安，無人死去。”
沈姝刻意強調了“人”這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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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姝不自覺嘆了口氣。
這還是個孩子。
孩子有什麼錯的，都是大人的錯。
是大人教壞了孩子，就像當年，母親教壞了一樣。
沈姝將阿歲抱回了客房。
暴雨不見削減，沈姝在黑暗中換了乾爽裳。
匆匆收拾了包袱，順便把落下的玉佩係回腰上，做完一切，才撐著油紙傘出門檻，順手關上門。
宴家並不是久待之地，沈姝想連夜出城。
走到陸儀伶邊時，才想起來還有一件事要做。
答應了阿嬤幫給京城做的兒寫封家書的。
俯踢歪了些掩住地上人的紙傘，輕聲問陸儀伶：“儀伶，書房在哪？”
陸儀伶睜開眼，看到沈姝背在後的包袱，啞著嗓子問：“你要去哪？”
沈姝抿：“回家。”
又重複了一遍問題。
“你家裡沒有人了。阿姝，留下來吧，你家裡沒有值得你留的人了。”
陸儀伶直直盯著，卻是答非所問。
並不想沈姝走掉，畢竟難得遇上這樣一個合胃口的人。
而且，還是自己第一個真心的朋友。
“不走等著被那個孩子吃掉被你殺掉嗎？儀伶，我不是傻子。”
沈姝反問，耐心逐漸消彌。
踢了下陸儀伶的手，示意告訴自己位置。
陸儀伶卻選擇了沉默。
沈姝隻好捋著裾蹲下來，傘麵向傾斜：“儀伶，我知道你是好人。你想對我好，隻是用錯了我不喜歡的方式。”
貪人世間的溫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