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華光的表情一下緊張起來,他摸著劉萬洲的腿左看右看“沒事吧?你也是,一有這種事就知道自己忍著,怎麼,朋友都是擺設啊”
“當然不是,我這腿早好了,小傷沒必要興師動眾。”劉萬洲一邊說著,一邊拍著陳華光的肩膀,謔,這小子的胳膊怎麼又壯實了許多,他再摸摸自己的小胳膊,得空要好好向二光頭取取經,也要把自己練得壯實些,二光頭比不過,起碼得比過那位。
劉萬州在此之前沒有過劇本圍讀的經歷,因為沒幾句臺詞或是擔任小配角,直接由導演組通知直接在哪天到現場拍戲就是,今天倒也是個新體驗,參加的演員也沒有幾個,撿主要的來聚聚,一則是聯絡一下演員之間的關係,衝淡疏離感,二則好給後期提供一些花絮素材。
說真的,直到劉萬洲坐在導演身邊向眾人介紹自己的時候,他這才對自己要演男主角有了實感,前幾天的經歷忽上忽下,宛如做夢,就是在這一刻,他的夢醒了,肩上的擔子重了,他真得要去麵對眼前一切,不能再撤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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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萬洲曾設想過很多次,未來他第一次成為男主角的時刻,在這多次設想裡,有喜悅有自豪有激動與緊張,可唯獨沒有此刻他這番說不清的覆雜心情,他沒有快樂沒有自豪,甚至連緊張也失了,坐在對麵的那個導致他此番心緒的人,此時正麵無表情地讀著紙上的臺詞,偶爾會礙於鏡頭的拍攝和導演的注視,施捨給眾人幾抹淡淡的微笑,唯獨那笑那眼神不願施捨給劉萬洲,其他人同他接觸不深也許察覺不出,但劉萬洲,這個與他相處有二十三年的人,隻用了不到兩秒的時間就知道,管鵬宇明顯對他生了怒氣。
劉萬洲隻知管鵬宇有氣,但不知這氣從何而來,畢竟他又不是管鵬宇肚裡的蛔蟲,隻隱隱猜測可能跟他重返會議室有關?難道管鵬宇不想跟他一起演戲?雖然他們平時總是小打小鬨,但從內心最深處來說,他並不厭惡管鵬宇,隻是有一種好勝心作祟,才想每次同他比較,哪怕贏了嘴上功夫也好,可管鵬宇呢,他從來沒真正瞭解過那人對他的態度,也許在管鵬宇眼裡是真得厭惡他?這也說不通,要是當真厭惡,那管鵬宇在知道他要出演的時候,為什麼還要同意參演?也是被公司騙來的嗎?
“對手是你就有意思多了,我可是為了你接的戲。”
那句話反覆迴盪在劉萬洲的腦海裡,怎麼趕也趕不走。整整一個半小時的劇本會裡,他的大腦完全被管鵬宇佔滿,思想根本一點不再狀態,中途還被陸桉舒點名了幾次。
好不容易熬到結束,劉萬洲決定不再胡思亂想,與其亂想還不如直接問管鵬宇,到底對他有什麼意見,要麼吵一架要麼就打一架,無論怎麼都好,就不許這樣冷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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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華指著管鵬宇離去的方向吐槽“這個彭羽是個何方大佛,這麼拽?之前也沒聽過這號人啊,他以為自己是個影帝還是個啥,真是沒禮貌!”說罷立馬掏出手機搜查著管鵬宇的個人資訊“你也是,怎麼想到單他一個,你們之前見過啊。”
劉萬洲跟田崔翼打完招呼後,慢慢從位子上起來“從沒見過,這不是同為男主角想拉近關係嘛,算了,別去想了。”劉萬洲除了上次在醫院不得已跟田崔翼說出二人的關係外,他跟圈裡的朋友都沒有說過他跟管鵬宇的事,一呢是說起來他嫌太麻煩,二呢是不想給對方增加不必要的負擔,他不想蹭管鵬宇的熱度,也不想以後因為自己有什麼事而拖管鵬宇下水。
“拉近關係也得看人,有些人看麵相就不好對付,你以為個個都像我二頭一樣好相啊,他呢就是....”陳華話說到一半,隨著他一腳踏出會議室的大門,後半句話便被那口而出的臟話給替代了去“我靠!”
劉萬洲被陳華的聲音給嚇了一跳,他順著陳華那幽怨的眼神去,隻見本該坐在車上的管鵬宇,此時正靠在牆上,滿懷歉意“抱歉,嚇到你了。”
陳華著自個兒的小心臟,心想,這人肯定是故意的!
“你怎麼還沒走?”劉萬洲不解地問。
管鵬宇將手背在後,漫不經心挪著步子向前走去,邊道“走到一半,突然有點想吃火鍋了。”
什麼?他說他要去?!劉萬洲扭了扭自己的耳朵,他當真不敢相信這是從管鵬宇裡會冒出的話,是他許久沒跟管鵬宇接的緣故麼,真有點看不懂他了,人心海底深,之前劉萬洲不懂人心,現在他連男人心也讀不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