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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萬洲的房間很整潔,即使是住在酒店他也會像在家裡一樣,將所有的物品放置得井井有條,就連床單他也會在每天早上出門前還原成從未睡過的樣子,極其乾淨,這是管鵬宇走進時的第一印象。
“隨便坐。”劉萬洲對管鵬宇道。
管鵬宇點了點頭,看了看唯二兩處可坐的地方,靠牆的雙人沙發和被子鋪得整潔的床,幾乎沒有猶豫,他拎著酒袋坐到了與他房間一樣的那張灰色的布藝沙發上,劉萬洲看了他一眼,躺到沙發對麵的床上,極為放鬆地長舒一口氣。
管鵬宇依次將買的啤酒從塑膠袋裡拿出,總共買了三個長瓶,數量不多,但對於不常喝酒的劉萬洲來說,這些足夠讓他有醉感。
管鵬宇沒管劉萬洲,自顧先開了一罐啤酒自己喝了起來,而劉萬洲雖然聽到了開酒的聲音也沒急著起,他望著微刺眼的天花板,內心打著鼓,這傢夥自動邀他喝酒,他答應了,但從進門到現在一個屁都沒放過,真就純喝啊,難不成是心裡有事借酒消愁?管鵬宇也不像是這樣的人呀,難道也是因為改劇本的事?許多猜測在劉萬洲的腦子裡打著轉,可沒有一個想法能夠組成一句妥帖的句子來問他的。
房間極靜,靜到甚至管鵬宇吞嚥酒精的聲音他都聽得見,兩人誰都沒有開口,這樣詭異的氛圍,搞得劉萬洲都有些尷尬了,他們不是朋友麼,趕緊搞個話題呀,調動起氣氛來,這樣的安靜是劉萬洲絕不能容忍的,這樣想著劉萬洲預備坐起來,問他什麼時候動身回深川的事情。
劉萬洲的想法還未落地,隻感到身旁的床微微陷進一角,他猛地起身,不知什麼時候,管鵬宇悄悄走到他身邊坐下了,不知怎麼,這距離讓他莫名感到緊張,他微微往旁邊挪了一段,暗暗嚥了口口水,這樣的舉動讓他一下忘記了之前要說的話題。
“新劇本…你看了麼?”管鵬宇突然開口問他。
劉萬洲拿起桌上的一瓶啤酒握在手裡,以緩解內心莫名湧起的緊張感,他指了指仍在電視櫃上的包“我今天晚上剛收到劇本,看了個大概吧。”
“回深川拍挺好,離家近,不用再住酒店了。”說著管鵬宇又喝了一口啤酒。
“怎麼你要回家住?我可不回去,我寧可住酒店,要是天天回去,就得天天聽他們嘮叨了。”
管鵬宇笑了笑“前幾天不還說想家,怎麼真要回又不想回了?”
劉萬洲嘆了口氣“哎,人麼都是這樣的,沒有的時候想得到,得到了就又不想有,整高階點在文學上叫做“圍城”效應,在我這麼稱之為人的犯賤心理,不管什麼事都受用,我敢說有百分之九十九點九的人都有這種念頭,人就是在不斷做選擇和不斷後悔中度過一生的。”劉萬洲對自己說出的這套哲學思想頗有自豪,他也不是整天就知道吃喝玩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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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後悔就不後悔,靠…靠這麼近做什麼…”劉萬洲連話也說不利索,字一個一個地往外蹦出來。
“這距離很近嗎?”管鵬宇反問著,將慢慢靠了過來,一手抬了起來,順著他的視線,上劉萬洲耳後的碎髮,他看著劉萬洲通紅的耳垂,這紅已經延到脖子和臉頰,略過鼻尖一路向上,一雙有神的單眼正驚恐地回他。
沒想到他這麼不逗。
管鵬宇的幾乎要在劉萬洲耳邊了,劉萬洲到了一熱氣,吹進了他的側耳“這才近。”
劉萬洲猛地推開了管鵬宇,大道“我是拍男同劇,可不是現實中做男同啊!”
隻聽管鵬宇捂著肚子倒在床上樂嗬嗬笑個不停,劉萬洲一下就悟出這笑是何意味了,他又被耍了!!!
管鵬宇笑了一會,終於恢覆了平靜,他從床上站了起來看向微有怒氣的劉萬洲“不是說劇本看了個大概麼,新加的劇裡有很多這樣的親橋段,就你現在這樣,我真懷疑到時你能不能演好戲,劇裡的主角可沒你這麼害。”
“那…那是你沒給我準備的機會!你突然襲擊誰分得清是拍戲還是現實?”劉萬洲洲喊道。
“要得就是這個效果,演戲的最高境界就是假戲真,隻有演員覺得這是真的,那觀眾才會覺得真,連你都覺得自己是在演戲,你對我的喜歡是假的演出來的,那讓觀眾還怎麼代?這麼簡單的道理還需要我一個外行來告訴你麼,劉演員。”
劉萬洲被說的本找不到任何反駁的話來,這還是他第一次在管鵬宇麵前這樣,像被膠水粘住了,怎麼都發不了一個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