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舅被抓!
紀老頭麵不改色,但心中已然泛起驚濤。
他回想起兒子有段時間忙前忙後的,還時常上夜班,當時他就覺得有些奇怪,現在想來,兒子那時都是車間主任了,生產任務不增加,怎會常有夜班?
來不及做他想,兩個警察已經走到跟前。
“紀雲浩在家嗎?”
紀老太捂住心口:“你們這是乾啥?我們雲浩可是好人——”
“閉嘴!”紀老頭拉了她一把,扭頭陪著笑,還掏出一盒大前門往警察手裡塞:“同誌,你找我家大兒子什麼事兒啊?這會兒他不在,要不你跟我們透露透露,等他回來,我跟他說?”
警察麵無表情的抽回手,目光惱怒:“你乾什麼?公安局辦案,可不興你這一套!我們可不拿人民的一針一線!”
另一個警員沒好氣對紀老頭道:“怪不得紀雲浩能做出挖社會主義牆角的事,原來家風就不正!”
“啥挖社會主義牆角?這啥意思?紀雲浩犯了啥事兒我咋就聽不懂呢?”
“嗐!你們還沒聽說呢!這幾天廠裡丟了一批廢棄鋼材,正查著呢,這個節骨眼上紀雲浩被抓,你們說說這是啥意思?”
“啊!那豈不是說——”
“紀雲浩倒賣鋼材了!!這個該死的王八蛋!”
眾人你一嘴我一句的罵著,其實他們也知道無論紀雲浩是否倒賣鋼材,這錢都落不到他們手裡,但這不妨礙他們罵人啊,明明是共產主義,你憑啥偷摸倒賣?
這不是投機倒把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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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機靈的已經喊出來了:“紀雲浩這事兒是不是得判啊!”
“那肯定的!不然咱們不服!”
而此時,薑禾出現在她眼前,紀老太就像是找到主心骨似的一把揪住薑禾:“老大家的,你快說句話啊!你跟老大同床共枕,他是啥樣的人你還能不清楚?你快跟警察同誌解釋解釋!他絕不會投機倒把的!”
是啊,他是啥樣的人她還能不清楚?
薑禾心中冷笑,聲音卻哽咽:“媽,我當然相信他了,可是警察都來了,這、這......我可咋辦喲!我還這麼年輕,雲浩要是出了事,我還怎麼活啊!”
“你個喪門星,敢咒我兒子!你出事我兒子都不可能出事!”
薑禾被推得一個趔趄,差點沒摔倒。
上輩子也是這樣,明明全家都知道是紀雲浩迷暈她害的她失身,可東窗事發後婆婆隻怪她水性楊花勾引男人!
憑什麼紀雲浩作惡,被罵被打的是她?
薑禾戾氣湧上心頭,正要發作,卻忽見紀雲浩正在人群後作勢要逃,她一個箭步推開人群就衝了上去撲在自行車下:
“當家的!你可回來了!你快跟警察同誌解釋解釋,你怎麼會倒賣鋼材呢、這肯定不是真的對吧!”
紀雲浩滿頭大汗的踢她,一邊使勁兒掰車把,這賤人,還不讓開!
而此時,眾人已聽到薑禾的聲音,齊刷刷的轉過頭,正好瞧見調轉車頭的紀雲浩。
他是剛剛從徒弟那兒得知事情敗露的,於是趁廠裡還沒發難,打算趕緊回來一趟拿點錢去外麵避避。
可沒想到,剛一到家門口,就瞧見人群中明晃晃的警服,嚇得他立馬就跑!
哪曾想薑禾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賤人,居然大喇喇的就把他給喊出來了!還趴在車輪下不讓他走!
此時警察已經撥開人群衝上來將紀雲浩製服,他甚至連狡辯的機會都沒有就被貫倒在地。
肩上的疼痛告訴他,完了!
一切都完了!
紀老太看著兒子被抓,嚎著嗓子就奔上來磕頭:“警察同誌,這是誤會吧,我兒不是壞人啊!”
“嗬,他倒賣公家財產已經罪證確鑿,老太太,你再乾擾辦案,小心罪加一等!”
說罷就給紀雲浩帶上銬子徑直離去。
紀老太眼睜睜的看著兒子被押進警車,兩眼一翻,竟直挺挺的往後倒了下去。
薑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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