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中途，他需要一份存放在書房保險櫃裡的緊急檔案，而掌管保險櫃密碼和鑰匙的陳伯恰好因急事外出。厲沉舟的電話直接打到了林漾這裡，他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會議中的緊繃和一絲罕見的急促：“書桌左邊第二個抽屜，有一個黑色的檔案袋，立刻送到書房來。”
語氣是命令式的，不容置疑。
林漾握著手機，心臟莫名一跳。厲沉舟的書房，對他而言一直是個禁區，象徵著絕對的權力和疏離。他從未被允許單獨進入，更別提翻動裡麵的東西。
他走到對麵主宅，推開那扇沉重的紅木門。書房裡還殘留著厲沉舟身上冷冽的木質香氣，以及剛才會議留下的嚴肅氣息。寬大的黑檀木書桌收拾得一絲不苟，如同它主人的風格。
林漾按照指示，走到書桌左側，拉開了第二個抽屜。
裡麵果然躺著一個醒目的黑色檔案袋。他伸手去拿，指尖卻無意中碰觸到了檔案袋下麵，似乎還壓著別的什麼東西，觸感有些異樣。
鬼使神差地，他沒有立刻拿起檔案袋離開。一種近乎本能的衝動驅使著他。
他猶豫了幾秒，回頭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然後像是被什麼無形的手推動著，輕輕將那個黑色的檔案袋挪開了一些。
檔案袋下方，露出的並不是他預想中的其他檔案或文具。
而是一疊……照片？
最上麵一張，是一個看起來隻有七八歲的小男孩，穿著洗得發白的舊T恤和短褲，坐在一個老舊小區的花壇邊上，懷裡抱著一隻臟兮兮的小貓，對著鏡頭笑得見牙不見眼，陽光灑在他柔軟的發頂，整個人都在發光。
林漾的呼吸驟然停止！
那個小男孩……是他！是他自己！是他早已遺忘的、在鄉下外婆家度過的那段短暫卻相對無憂無慮的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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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沉厲
難道從一開始，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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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哢噠。”
書房門被推開的聲音突兀地響起，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寂靜。
林漾如同驚弓之鳥，猛地轉過，手裡還攥著那張他抱著小貓的年照片。
厲沉舟站在門口，似乎是會議中途休息，著急回來取檔案。當他看到林漾站在開啟的屜前，以及他手中拿著的東西時，他臉上的表瞬間凝固了。
那雙深邃的眼眸，先是閃過一極快的錯愕，隨即像是被及了最秘的逆鱗，驟然掀起了驚濤駭浪！震驚，慌，被窺破秘的慍怒，還有一種深切的幾乎無法掩飾的無措和狼狽。
所有的緒在他眼中激烈撞，最終都化為一種沉鬱到極致的冰冷。
他的臉在那一刻變得極其難看，下頜線繃如鐵。
“誰讓你這裡的東西？”他的聲音冷得像冰，帶著前所未有的嚴厲和一幾不可查的抖。
林漾看著他，看著這個一向冷靜自持、彷彿永遠掌控一切的男人，此刻那近乎失態的慌和強裝的鎮定。他心中的驚濤駭浪，反而奇異地平息了一些，隻剩下一種巨大的、近乎麻木的茫然。
他沒有回答厲沉舟的質問，隻是緩緩地、緩緩地舉起手中那張泛黃的年照片，聲音輕得彷彿隨時會碎掉：
“這個……你怎麼會有？”
作者有話說:
第31章 so姐的疑慮
林漾的聲音很輕, 像羽拂過寂靜的水麵，卻帶著足以掀翻一切的重量。他舉著那張泛黃的年照片，眼睛死死盯著門口僵立的厲沉舟，不放過他臉上任何一細微的變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