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幾個字，輕得幾乎聽不見，卻帶著一種同歸於儘般的決絕和蒼涼。
林漾徹底呆住了。
他怔怔地看著厲沉舟，大腦一片空白，所有的哭泣恐懼悲傷，在這一刻，都被這過於震驚的真相衝擊得七零八落。
厲沉舟，也重生了？
他從那個“沒有我的地獄”回來了？
他，給我報了仇？
然後，他也……死了？
這怎麼可能？！
前世那個冷漠的、視他如無物的厲沉舟，怎麼會為他做到這個地步？！
巨大的資訊量如同海嘯，衝擊著林漾的認知。他一直以為，隻有自己一個人揹負著那段痛苦的記憶歸來，在恐懼和恨意中獨自掙紮。他從未想過，厲沉舟竟然也……
看著他跪在床邊，那脆弱痛苦悔恨的模樣，再聯想到他重生後那些反常的，笨拙的，甚至有些可笑的“挽回”舉動……
那些被他視為陰謀和算計的行為，此刻似乎都有了另一種解釋。
那些強勢的阻攔，是不是害怕他再次離開視線，遭遇不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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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他孤零零地死在冰冷的街頭，以為自己是這世上最無人記掛的孤魂。
卻從不知，在他死後，曾掀起過這樣一場為他而來的、席捲一切的復仇風暴。
“為什麼……”林漾聽到自己乾的聲音在問，“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他不明白。前世的厲沉舟，明明對他那麼冷漠，明明不他。
厲沉舟抬起頭，看向他，通紅的眼睛裡充滿了無儘的悔恨和一種近乎絕的意。
“為什麼？”他重複著這三個字，像是聽到了世界上最可笑的問題，笑容卻比哭還難看，“因為我蠢！我瞎！我直到失去你，才知道自己早就上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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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字眼像是一把重錘，狠狠砸在林漾的心上。
厲沉舟……他？在前世？
“結婚是我設計的，因為我早就對你產生了執念，我想把你綁在邊，卻用最錯誤的方式！”他的緒終於有了一波，帶著深深的自責，“我以為給你質，給你厲太太的份就夠了……我甚至……甚至愚蠢地以為，保持距離，冷漠以待，是對你的‘保護’，可以讓你遠離厲家部的紛爭和我那些商業對手的視線……”
他痛苦地抱住頭，聲音哽咽：“我錯了……大錯特錯！我的自以為是，我的愚蠢冷漠，才是將你推向深淵的幫凶！我甚至……我甚至了他們手中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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