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的錯。”林漾輕聲說，“是夢。我知道那不是真的。”
“但那些恐懼是真的。”厲沉舟的聲音在發抖，“是我造成的。”
兩人隔著螢幕沉默。深夜把所有的情緒都放大，那些白天可以掩飾的傷痛，此刻都赤裸裸地攤開。
“厲沉舟，”林漾突然說，“你那邊能看到月亮嗎？”
厲沉舟愣了一下，轉頭看向窗外：“能。很圓。”
“我這裡也能看到。”林漾也看向自己房間的窗戶，“我們看著同一個月亮。”
這句話很幼稚，但厲沉舟懂了。他在用這種方式告訴他：我們現在在一起，不在那個分離的時空裡。
“漾漾，”厲沉舟深吸一口氣，“我能過去嗎？”
林漾怔住：“現在？都兩點多了，而且明天一早我還有戲...”
“我坐最早一班飛機，六點就能到。”厲沉舟說，“讓我過去，好不好？我想陪著你。”
林漾看著螢幕上厲沉舟近乎哀求的眼神，那句“不用”怎麼也說不出口。最後，他輕輕點了點頭。
“好。”
結束通話影片後，林漾再也睡不著了。他抱著枕頭坐在床上，看著窗外的月亮一點點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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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沉舟看著他，眼裡的緒複雜翻湧。最後，他站起，單膝跪在林漾麵前，握住他的手：“那你告訴我，我該怎麼做？怎麼才能讓你不再做噩夢？怎麼才能...讓你原諒我？”
“我原諒你了。”林漾說，很認真，“真的。如果沒原諒，我不會讓你靠近，不會和你一起吃飯，不會讓你來探班。”
“可是你還在害怕。”
“恐懼不是開關，不能說關就關。”林漾握他的手，“但我們可以一起麵對，不是嗎？就像現在，你做噩夢的時候，我來陪你。我做噩夢的時候，你也會來陪我。這樣，至我們不是一個人。”
厲沉舟的結滾了幾下，眼眶又紅了。他把額頭抵在林漾的手上，聲音哽咽：“好。我們一起麵對。”
那一夜，厲沉舟沒有離開。林漾重新躺下後，他就在床邊坐著，輕輕拍著林漾的背，直到他呼吸平穩，沉沉睡去。
清晨六點，林漾的鬨鐘響了。他迷迷糊糊睜開眼，發現厲沉舟還坐在床邊，隻是靠在椅背上睡著了，眼下有淡淡的烏青。
林漾輕手輕腳地起床，給厲沉舟蓋了條毯子。男人睡得很淺，立刻就醒了。
“早。”林漾小聲說。
“早。”厲沉舟了太，“要開工了？”
“嗯，七點化妝。”林漾看了眼時間，“你再睡會兒吧，我給你訂了中午的機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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