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很快傳開。村民們對此大多樂見其成,一來覺得三叔公的決定總有道理,二來也確實覺得那槐樹能死而復生頗為奇異,護起來沒壞處,三來也是出於對即將開始的村子大發展的興奮與支持。
數日後,秋高氣爽。幾個村裡的石匠和閑散的勞力,便帶著工具和材料上了土坡。他們先是小心地清理了土坡上的雜草亂石,然後在老槐樹樁和小槐樹周圍,用大小不一的石塊,混合著黃泥,砌起了一圈齊腰高的、不甚規整卻厚實牢固的矮牆,將這片約莫兩丈見方的土地圍了起來。又在矮牆正對村口的方向,留了個簡單的缺口作為小門。
他們還特意從別處移來幾叢耐活的野菊,栽在矮牆腳下。秋菊正當時,嫩黃的花朵點綴著灰褐的石牆,倒也增添了幾分生氣。
整個過程,林聽晚的意識始終清晰地“感知”著。從祠堂中的決議,到石匠們上坡,再到矮牆一點點成型……她“看”著那圈粗糙卻堅實的石牆將自己和殘樁圍護起來,隔絕了可能的人畜踐踏,也無形中劃出了一片屬於她的、被村人認可的“領地”。
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在她樹心中湧動。
是驚訝?她沒想到,自己這“異類”的存在,竟會被村人主動保護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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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感慨?三叔公那句“命不該絕”、“一場新的因果”,彷彿道出了某種她自己也隱隱感知的宿命。
更有一絲……微弱的暖意。這份來自凡人的、樸素的“護蔭”之舉,無關力量,無關利益,僅僅源於一份對“奇異”的敬畏,對“生機”的尊重,以及那或許摻雜了功利、卻依然不乏善意的“功德”之念。
矮牆砌好的那天傍晚,夕陽將石牆和槐樹的影子拉得很長。幾個收工的石匠坐在牆邊歇息,抽著旱煙閑聊。
“這下好了,這槐樹也算有個‘家’了。”
“三叔公說得對,護起來,心裡踏實。”
“說不定啊,以後咱們村更能興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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