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透出,箭頭上掛著一小塊碎肉,血淋淋的。
梁雲悶哼一聲,從馬背上栽下去,摔在地上,濺起一片塵土,手中的環首刀掉在身旁。
他掙紮著想爬起來,卻怎麼也爬不起來,眼睛半睜著,嘴巴張著,再也沒了氣息。
諸葛侃帶著人殺進輜重營,那些看守輜重的秦軍士卒連刀都沒來得及拔便被砍翻在地,屍體橫七豎八地倒在糧袋之間,鮮血順著糧袋往下流。
糧草被點著了,火勢借著夜風迅速蔓延,把半邊天都燒紅了。
劉襲帶著人圍攻帥帳周圍的親衛營,那些親衛倒是忠心,拚死抵抗,可他們猝不及防,連甲都沒穿齊,有的隻穿著裡衣,有的光著膀子,哪裡是甲冑齊全的北府兵的對手?
不過一炷香的工夫,親衛營便被殺得七零八落。
檀玄帶著兩萬兵馬隨後急吼吼跟進。
他原本不願意當這個前鋒——梁成威名在外,他不想去啃這塊硬骨頭。
可當他看見劉牢之一擊得手、梁成陣亡的消息傳來時,心中那點顧忌便煙消雲散了。
他急吼吼地帶著人馬衝進營盤,唯恐落了功勞。
那些還在負隅頑抗的秦軍殘部,被他的生力軍一衝,頓時土崩瓦解。
到亥時時,梁成的營盤徹底陷落了。
營中到處是火光,到處是屍體,到處是潰散的秦軍士卒。
劉牢之帶著北府兵在營中清剿殘敵,劉襲和諸葛侃各領一隊人馬搜捕藏在暗處的潰兵。
檀玄的人馬在營盤外圍警戒,防止有秦軍殘部從外麵突襲。
謝玄立在營門內側的一處高地上,目光掃過那片狼藉的戰場。
他轉過頭對謝琰道:「王顯和王詠的營盤在南邊,離此不過十幾裡。他們若聽到動靜,必然來救。你我帶三萬兵馬往南截擊,這裡交給檀玄和劉牢之。」
謝琰叉手應了。
二人翻身上馬,帶著三萬北府兵,馬不停蹄,人不卸甲,沿著洛澗西岸的官道往南急行。
.....
王顯和王詠的營盤紮在洛澗南段西岸,兩座營盤緊挨著,互為犄角。
王顯的營盤稍大,駐紮著一萬五千人;
王詠的營盤稍小,駐紮著五千人。
二人本在王顯帥帳中商議軍務,帳外忽然傳來急促的馬蹄聲,一個渾身是血的斥候衝進來,撲通跪倒:
「使君!衛軍將軍的營盤被吳人偷襲,已經破了!衛軍將軍……衛軍將軍生死不明!」
王顯猛地站起身來,手中的毛筆掉在案上,墨汁濺了一地。
王詠也站起身來,麵色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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