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坑邊緣，血袍老者那隻即將邁出的腳，硬生生的懸在了半空。
那隻灰白的瞎眼雖然看不見，但神識卻敏銳得可怕。
他清晰的感應到了葉辰手中那把劍的變化。
那股灰黑色的氣流，雖然微弱，卻透著一種讓他靈魂都在顫慄的恐怖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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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剛才差點把他轟成渣的「寂滅法則」！
「這小子……竟然真的融合了？」
老者的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
按照常理，那種級別的神物碎片，別說是一個築基期的小娃娃，就算是元嬰期老怪強行融合，也會瞬間爆體而亡。
但這小子不僅沒死，反而還能站起來？
而且看他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難道剛才那一擊，隻是他的隨手試探？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老者在心裡瘋狂的否定。
「他在虛張聲勢！他肯定已經是強弩之末！」
可是。
那種來自靈魂深處的死亡預警，卻在瘋狂的尖叫：跑！快跑！再不跑就真的要灰飛煙滅了！
這就是活得越久越怕死。
特別是這種半截身子入土的老怪物，對於「法則」這種東西有著近乎迷信的敬畏。
葉辰依舊沒動。
他就像是一尊雕塑，冷冷的看著老者。
汗水順著他的後背瘋狂流淌，早已打濕了衣衫。他的雙腿其實在微微打顫，全靠一口氣硬撐著。
但他臉上的表情管理，簡直是影帝級別的。
三分譏笑，三分涼薄，四分漫不經心。
他緩緩抬起手中的劍。
動作很慢，慢得像是電影裡的慢鏡頭。
「滋滋……嗝……」
九幽魔劍很配合的發出了一個怪異的聲響，緊接著，又是一圈灰色的漣漪蕩漾開來。
這一次，漣漪擴散到了葉辰腳邊的一塊巨石上。
「噗。」
沒有聲音。
那塊堅硬如鐵的花崗岩，就像是被橡皮擦擦掉了一樣，瞬間憑空消失了一角。
真的消失了。
連灰塵都沒留下。
這就是寂滅法則的霸道——從因果層麵上抹除存在。
「嘶——」
老者倒吸一口涼氣，本能的後退了一步。
這要是擦在自己身上……
葉辰心中暗喜。
有門！
這老東西怕了！
他決定再加一把火。
他伸出左手，對著老者勾了勾手指。
動作極其挑釁。
然後，他用劍尖在地上劃了一道線。
做完這一切，他雙手抱胸（劍夾在腋下），揚起下巴，用鼻孔對著老者。
無聲勝有聲。
他在賭老者的多疑。
他在賭老者的惜命。
果然。
老者的臉色陰晴不定。
他死死的盯著那道線，又看了看葉辰那副「有種你就過來啊」的囂張模樣。
「這小子……太鎮定了。」
「若是沒有底牌，他怎麼敢如此挑釁老夫？」
「難道他真的完全掌控了那件神物？剛才隻是在戲耍老夫？」
「若是再來一擊……」
老者看了一眼自己殘破不堪的身體。
扛不住。
絕對扛不住。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神物雖好，也要有命拿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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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一個小輩……」
老者咬牙切齒，聲音裡充滿了不甘和怨毒。
「今日算你狠。」
「山不轉水轉，咱們走著瞧！」
說完，老者竟然真的不敢再越雷池一步。
他怨毒的看了葉辰最後一眼，然後身形化作一道血光，頭也不回的朝著遠處遁去。
速度之快，簡直像是屁股上著了火。
直到那道血光徹底消失在天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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