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
滴答。
冰冷的地下溶洞內，鐘乳石上的水珠墜落，在死寂的黑暗中發出清晰的迴響。
葉辰猛地睜開眼，劇烈的眩暈感讓他差點再次昏厥。他下意識地伸手去摸身邊，指尖觸碰到的是一片冰涼且黏膩的液體。
血。
全是血。
「雲曦！」
葉辰顧不上自己背部被隨機傳送符故障引發的空間亂流撕裂的傷口，掙紮著坐起身。借著溶洞內微弱的螢光苔蘚，他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雲曦靜靜地躺在一塊平整的青石上，原本潔白如雪的長裙已經被鮮血染成了刺目的暗紅色。她的臉色慘白如紙，胸口的起伏微弱得幾乎看不見。而在她身旁，散落著幾十塊黯淡無光的金屬碎片——那是碎裂的秋水無痕劍。
本命飛劍破碎，劍心崩塌，生機斷絕。
「喂，醒醒……別睡了。」
葉辰的聲音在顫抖。他慌亂地從儲物袋裡掏出所有的療傷丹藥，甚至包括那幾顆珍貴的、從古墓裡帶出來的「陰陽造化丹」殘渣，一股腦地往雲曦嘴裡塞。
「咽下去……求你，咽下去啊！」
然而，雲曦的牙關緊閉，那些平日裡被無數修士瘋搶的靈丹妙藥，此刻卻順著她的嘴角滑落，混著血水滴在地上。
葉辰不甘心，他調動體內僅存的混沌靈力，瘋狂地灌入雲曦體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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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牛入海。
雲曦的身體就像是一個漏了底的沙漏，無論他灌入多少靈力，都會在瞬間消散一空。她的身體越來越冷，那股屬於活人的氣息正在飛速流逝。
【滴——】
【警告：檢測到目標生命體徵極速下降。】
【剩餘生命倒計時：14分52秒。】
腦海中，紅鸞那毫無感情的機械音冷冷響起，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錘子，狠狠砸在葉辰的心口。
「別特麼報時了！」
葉辰雙目赤紅，像是一頭被逼入絕境的孤狼，對著虛空怒吼，「辦法！給我辦法！你不是萬物攻略係統嗎？你不是號稱沒有你攻略不了的難題嗎？救她！」
【係統檢索中……】
【常規醫療方案：無效。心脈已斷，神魂潰散，大羅金仙難救。】
「我不要常規方案！」葉辰一把抓住身旁的九幽魔劍，用力之大，指關節都在泛白，「我要她活！哪怕是逆天改命，我也要她活！」
係統沉默了兩秒。
【滴。】
【檢索到唯一S級隱藏方案。】
【方案名稱：人器合一·劍侍煉成法。】
葉辰的動作一僵：「什麼意思？」
在此刻的視網膜上，一行行血紅色的文字緩緩浮現，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殘酷與冰冷。
【說明：目標本命飛劍雖碎，但劍意尚存，且與宿主建立了初步的情感羈絆。可利用上古禁術，將碎裂的飛劍碎片重新熔煉，以目標的血肉為爐，以骨骼為架，將「劍」徹底融入「人」體。】
【通過此法，可重塑目標生機，將其從「人」轉化為「劍侍」。】
【從此，她是人，亦是劍。人劍不分，生死相依。】
「煉人……成劍？」
葉辰看著那行字，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代價呢？這種逆天之法，代價是什麼？」
【代價：極高。】
【1.過程極其痛苦，相當於將全身骨骼粉碎重組，稍有不慎便會精神崩潰。】
【2.煉成後，目標可能會失去部分作為「人」的情感與軟弱，性格趨向於冷漠、理智，甚至可能淪為隻知殺戮的兵器。】
【3.她將不再是純粹的人類，而是依附於宿主存在的「器」。宿主生，她生；宿主死，她亡。】
葉辰沉默了。
他看著懷中那個氣息奄奄的女子。那個會傲嬌地罵他無恥、會偷偷臉紅、會在生死關頭擋在他麵前的傻女人。
如果要救她，就要抹去她作為「人」的一部分，讓她變成一件兵器？
這太殘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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