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點半，V10的包廂裡。
穆雯珺和周文婷剛走，包間裡就隻剩陳陽，以及醉眼朦朧、臉頰泛著紅暈的顧香琴。
她微微歪著頭，斜靠在沙發上，髮絲散亂地貼在頸側，呼吸帶著淡淡的酒氣。
陳陽輕聲說道，“你在這等我一下，我去那兩個大包廂看看，回來再送你上樓。”
說罷，他便起身走出包廂，來到三個七和三個八的門口。
還沒靠近，震耳欲聾的DJ聲就順著門縫鑽了出來，混雜著嘶吼與笑鬧。
包廂裡燈光昏暗，彩色的光束胡亂掃射，隱約能看見不少光著膀子的男人甩著頭，姿態癲狂。
陳陽眉頭微蹙，臉上沒什麼表情，轉頭對站在一旁的男服務生吩咐道，“你進去，幫我把趙經理和魏經理喊出來。”
“好的，”男服務生應了一聲，趕緊推開沉重的包廂門，彎腰鑽了進去。
刺耳的音樂瞬間湧了出來，又隨著關門聲被隔絕回去。
沒過多久，趙駿和魏威一前一後的走了出來。
兩人臉色都紅得厲害，額角還掛著細汗，身上沾著煙酒味。
陳陽目光銳利地掃過兩人，最後定格在他們的眼睛裡，語氣冰冷。
“你們碰沒碰他們帶來的東西？”
“沒、沒有！”兩人幾乎是異口同聲地搖頭。
可趙駿搖頭時，喉結不自覺地滾了一下，心裡直發虛。
剛才要不是魏威在旁邊死死拽著他，他估計就會沒忍住，伸手去接那青年遞來的白色粉末。
陳陽盯著他們眼神幾秒，沒發現嚴重的遲緩或獃滯，這才稍稍鬆了一口氣。
“我再跟你們說一遍，”陳陽的語氣緩和了些，卻又帶著一些嚴肅。
“跟他們喝酒、交朋友都沒問題，但他們帶來的那些東西千萬不能碰。”
魏威連忙拍了拍陳陽的肩膀，語氣篤定地保證，“你就放心吧！有我盯著呢！”
陳陽點點頭，轉身就要走，“行，那你們進去接著玩，我先送顧總上樓。”
看著陳陽離開的背影，魏威忍不住感嘆，“老表這幾年變化真大，越來越成熟穩重，跟以前完全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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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駿聽著這話，眼神裡泛起複雜的神色，腦海裡不由自主地蹦出小時候的畫麵。
那時候的陳陽，總是跟在他屁股後麵，乖順又聽話。
如今身份對調，他的心裡難免有些不是滋味。
但這份不舒服，很快就被陳陽今後能帶他賺大錢的念頭給壓了下去。
另一邊，陳陽回到V10包廂，攔腰攙扶起顧香琴。
“我們上樓。”
顧香琴迷迷糊糊地應了一聲，身體不由自主地靠向陳陽，手臂搭在他的肩膀上，重量大半都壓了過去。
陳陽穩穩地托著她的胳膊，避開正門喧鬧的人群，從場所後門走了出去，沿著昏暗的樓梯往502走去。
出租屋兩室一廳，房子偏老舊，牆皮有些地方已經泛黃，屋裡的傢具都是以前留下來的舊款，帶著歲月沉澱的痕跡。
陳陽跟顧香琴喝過酒，知道她酒量不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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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還是喝醉了，那是她前麵跟李子梅幾人就已經喝了不少，再加上周文婷也很能喝，今晚才變成這副模樣。
陳陽沒有睡死人的興緻，安頓完顧香琴便回夜市找淩含蕊。
時光匆匆，一個月眨眼就過。
趙駿和魏威兩人在場所裡混得如魚得水，顧香琴漸漸也習慣了夜場生活，沒有再像開業當天那樣喝醉過。
江城大學的圖書館裡，陳陽依舊坐在一處角落，麵前放著一台筆記本電腦。
他本想等比特幣降到五美元以下再大肆購買，可價格一直卡在5.5到6美元之間，一度有要再上升的趨勢。
於是，他把銀行卡裡的所有錢，全部兌換美元進行購買，還有上個月場所分給他的將近二十萬分紅。
陳陽以前隻聽過夜場屬於暴利行業，分紅到手他才算是真正見識到。
不過，第二個月的分紅應該不會多，因為場所所有人的工資都還沒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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