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十三號的上午，柔和的陽光，透過枝葉灑下斑駁光影。
江城大學門口，一輛黑色吉普警車悄無聲息地駛來，輪胎碾過路麵的減速帶時，發出輕微的顛簸聲。
車子穩穩停在校門口旁邊，引擎聲漸歇，等了將近有二十幾分鐘。
直到陳陽背著單肩包，抱著幾本課本從校園裡走出，吉普的前後車門才同時被推開，一男一女從車上下來。
陳陽的目光，不經意的掃過車牌號，表情微微一愣，那是省公安廳的專屬號牌。
再擡眼望去，周文婷穿著單位正式製服。
而她身旁的男士，卻穿著一套配帶肩章的警服，五官剛毅，眉眼間帶著幾分生人勿近的冷峻。
兩人穿著正式製服的模樣，使陳陽心底瞬間升起一股不妙的預感。
周文婷招了招手，率先開口道，“傻站在那裡幹嘛！快點上車，我們車上聊。”
陳陽穩了穩情緒，邁著步伐走了過去，並拉開車門坐進後排座位。
還刻意留意了一眼前排的男士，對方始終沒回頭，隻是目光通過後視鏡落在了自己身上。
車門關上的瞬間，車廂內的氛圍驟然變得壓抑。
周文婷側過身子介紹，“他叫楊清，是省廳的同誌，有幾句話想問你。”
陳陽立刻打斷，語氣警惕，“你等等，我先問清楚，我和他的對話，算不算是公事？”
“不算，”周文婷搖搖頭，“他隻是有些私事想向你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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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不是公事，”陳陽往後靠了靠，拉開一點距離，“那涉及我的隱私，我有權利不回答對吧？”
周文婷聞言，臉頰浮起一絲惱怒。
兩人對話的同時，楊清坐在駕駛位上，指尖在方向盤上輕輕敲擊，目光始終通過後視鏡鎖定著陳陽的一舉一動。
聽到陳陽的話，他才有了動作，探身從副駕駛的公文包裡，抽出一份文件和一支鋼筆，轉身遞到後座。
“想公事公辦是吧？”楊清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十足的壓迫感。
“那你先把這份保密協議簽了，接下來的交談內容，你要是敢向外洩露一個字，我有權以洩露國家機密罪逮捕你。”
陳陽的瞳孔驟然收縮，右手已經搭在了車門把手上，指節微微用力。
他怎麼會不懂，這保密協議一旦簽下，洩露與否的解釋權就全在對方手裡，自己往後就是任人拿捏的局麵。
陳陽果斷拒絕，“我不簽，你們還有事沒？沒事別耽誤我上課的時間，我的統計學原理課馬上要開課了。”
楊清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現在想走，已經晚了，你今天簽不簽對我來說都一樣，省廳請的筆跡鑒定專家可不是吃乾飯的。”
對方赤裸裸的威脅，使得陳陽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冰冷的目光投向周文婷，帶著質問的意味。
“你別嚇唬他，”周文婷伸手拍了拍麵前的座位靠椅，語氣放緩了幾分。
“我們不會做違規的事，這點你放心，但接下來要聊的內容，確實涉及涉密信息，保密協議你必須得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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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陽心裡透亮，這兩人一硬一軟，唱的就是紅臉白臉的戲碼，核心目的從頭到尾都是想要他簽下這份協議。
瞥到前排楊清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樣，陳陽心裡也清楚，今天要是不簽，恐怕真的不好下這車。
“簽之前，我得先問清楚，”陳陽收回目光，直視著周文婷，“你們到底需要我幫什麼？”
周文婷的臉上，露出了一抹笑意。
“明知故問是不是，你之前跟我說過，要對等的利益交換，你能提供多大的幫助，我們就會在職權範圍內，給你相應的權利支持。”
陳陽沉默片刻，緩緩點頭，接過楊清遞來的筆，硬著頭皮在保密協議的落款處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在寂靜的車廂裡格外清晰。
簽完字，陳陽剛把筆遞迴去，楊清便從駕駛位旁的儲物格裡拿出一個密封的文件袋，扔到了陳陽大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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