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亭水榭的一間包房裡，暖黃燈光灑在紅木麻將桌上，有四女正在打麻將。
林月茹坐在一方，眼瞼半垂，指尖夾著麻將牌，出牌毫無章法，頻頻喂牌放炮。
跟往日相比，她的身上似乎少了一股精氣神，整個人都無精打采。
“哐當”一聲，一張九筒落在牌桌上。
李子梅眼疾手快，當即把麵前的牌往前一推，豪爽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激動。
“我胡了！清一色筒子！”
“又是你胡，還是大胡，月茹，你怎麼回事啊，凈給別人送分！”
虞淑婉皺著眉，一邊收拾牌一邊不住埋怨。
李子梅則笑哈哈地把贏來的籌碼歸攏到自己麵前，伸手打亂桌上的麻將。
四人指尖交錯，開始嘩嘩地洗牌.....
“月茹，你這幾天幹嘛魂不守舍的，老易隻是調離崗位，又不是被擼了職位，隻要他的那些關係還在，總有再上去的一天，犯不著這麼消沉。”
林月茹緩緩搖頭，聲音透著一股難以掩飾的疲憊。
“不一樣，他是被省廳領導莫名其妙盯上了，那些以前稱兄道弟的關係，現在見了我家那位就躲，連電話都不敢接，跟避瘟神似的。”
“省廳領導？”
虞淑婉停下洗牌的動作，一臉詫異詢問，“難道是省廳有人下來北寧區，老易招待不周得罪人了？”
林月茹語氣斬釘截鐵，聲音裡還帶著幾分激動。
“不可能！他們每次下來，哪次不是好酒好煙伺候著，臨走還得給他們備上一份禮品，連開車的司機那份都沒少過，怎麼可能招待不周！”
薑珊珊也插了一句嘴，眼神裡滿是疑惑，“那上麵為什麼會無故針對老易？裡麵肯定有原因吧！”
“我家老易也託人打聽了，具體情況沒摸清楚，隻知道有個楊處長來過一趟江城市，沒兩天，調職的任命就下來了。”
虞淑婉轉頭，看向李子梅，“梅姐，你姐夫不是經常去省廳開會，他知不知道那個楊處長，了解他的身份背景嗎？”
“老易一調職，我就打過電話給我姐夫，我姐夫說他是江州本地人，來江城市，應該是找市監局的周局長辦事，不過我懷疑……”
“懷疑什麼？”
林月茹、虞淑婉和薑珊珊三人的目光，瞬間齊刷刷地落在李子梅臉上。
李子梅沒有直接回答，反而話鋒一轉，“月茹，你跟那個陳陽，是不是有過矛盾？”
“是有一些過節，但這跟他有什麼關係？”
林月茹的語氣裡滿是不屑，繼續說道，“他就是個破學生而已，我們跟省廳那邊都搭不上話，他一個毛頭小子，還能翻起什麼浪？”
“話是這麼說，但你別忘了，陳陽認識市監局的周文婷副局長，要是他想辦法說動周局長，讓周局長在楊處長麵前說老易幾句壞話，你有沒有想過這種可能性？”
“不可能！”
林月茹立刻反駁，同時心裡莫名咯噔了一下。
“周局長可是處級領導，怎麼可能會隨便輕信一個學生去詆毀另一名科級幹部？”
話雖如此，可林月茹的心底卻泛起了嘀咕，她比誰都清楚，不可能從來都不是絕對。
畢竟人心難測，她們根本就不了解周文婷的為人，萬一真被李子梅給說中了呢？
“婉婉，要不你打個電話問問雯雯，看看她知不知道，陳陽有沒有在周局長麵前說過老易的壞話。”
虞淑婉皺著眉宇說道，“我也覺得這事不太可能，換做是你我當局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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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話說一半，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突然響起，打破了包房裡的凝重氛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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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的注意力全都被吸引了過去，齊齊看向鈴聲的來源，李子梅放在桌角的手機。
虞淑婉好奇問了一句，“誰的電話？”
李子梅看了眼來電顯示，說了一聲，“是陳陽，”隨即拿起手機接通電話。
簡短交談了幾句後，李子梅掛斷電話，擡眼看向三人。
“他說有事要找我，現在已經在來的路上。”
“陳陽找你？他找你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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