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臉色，隨著周揚的話語，一寸寸地沉了下來。
眸底翻湧著冷意，死死盯著周揚，冷不丁開口，聲音裡裹著冰碴。
“你想怎樣？要不現在就叫警察來抓我？”
看穆雯珺幸災樂禍的表情，陳陽心裡便有了底，清楚今晚事情再壞，也壞不到哪裡去。
若是情況真的嚴重，穆雯珺絕不會是這副模樣，要麼嚴肅凝重，要麼憂心忡忡。
畢竟兩人合夥開公司才沒多久，利益緊密相連。
今晚是他理虧在先沒錯，陳陽過來，也做好了被數落的心理準備。
可周揚越說越離譜，到最後竟直接扣上了黑社會的罪名，這話像一根火柴，瞬間點燃了陳陽心底的叛逆之火。
陳陽暗自思忖，大不了跟他鬧掰，反正有後手，轉頭去拉攏溫興盛便是。
有了提前知曉的核心信息，陳陽不信溫興盛會不護著他。
而周揚身為領導，平日裡就愛無理佔三分，動輒嗬斥下屬，早已見慣了下屬乖乖挨訓的模樣。
此刻見陳陽竟敢當眾頂嘴，他的臉色瞬間沉如墨色，冷聲反問時，語氣裡滿是威壓。
“怎麼？我說的不對？你真當我不敢抓你？”
陳陽嗤笑一聲，眼神裡的鄙夷毫不掩飾。
“一個空降的副局長，屁股都還沒坐穩，就敢胡亂給人扣帽子，你真以為公安局是你家開的，由著你一手遮天？”
周揚猛地站起身，胸口因憤怒劇烈起伏，伸手指著陳陽，指尖都在發顫。
“你有種再給我說一遍！”
既然已經決定撕破臉，陳陽索性徹底放開，臉上滿是無所謂的淡然。
再次開口時，譏諷之意更甚，“一個沒有根基的副局長，還真把自己當回事…..…”
“夠了！”陳陽話還沒說完，便被周文婷的嗬斥聲給打斷。
“你們兩個鬧夠了沒有，再在這裡吵吵鬧鬧，就都給我滾出去！”
周揚威嚴當眾受挫，怒火攻心下，竟真的生出了喊警察來抓陳陽的衝動。
可念頭剛起，又強行壓了下去。
他清楚，一旦真這麼做，周文婷必定會跟他翻臉，更何況，陳陽也不是那種可以隨意拿捏的普通學生。
周揚自己心裡清楚，有一點陳陽說的沒錯。
他是空降領導，在江城市的公安局裡毫無根基，很多事都得依仗周文婷。
而周文婷是他唯一的選擇，可陳陽不一樣，並非非要依靠周文婷不可。
從北城派出所趙乃鐵那反常的出警速度，再到周文婷的隻言片語。
周揚便早已猜到，陳陽還認識局裡的另外一位副局長溫興盛。
若是換做普通人，他動動手指就能輕鬆拿捏，哪怕對方占理也沒用。
可現在，陳陽有周文婷護著，背後還有一個關係不明，與他平級的溫興盛，周揚瞬間陷入了糾結。
周文婷見兩人終於停下了爭執，冷眼看向周揚，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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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忘了你來江城市的目的，要是再這樣擺官威，我可以向你上級申請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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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揚聽到這話，心頭猛地一震，轉頭看向陳陽，眼神裡多了幾分複雜。
因為一名學生，要換他這個副局長，以周文婷的認真語氣，顯然不是說說而已。
想到自己下放的原因，周揚變臉速度比翻書還快。
上一秒還臉色陰沉，下一秒便已經換上了笑嗬嗬地表情，快步走到陳陽麵前，並拍了拍陳陽肩膀。
“剛才跟你開玩笑呢！你別放在心上，就是這種事以後要少做，不然我不好幫你擦屁股。”
陳陽被這突如其來的轉變驚得一愣，臉上滿是錯愕，甚至懷疑自己出現了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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