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的苦命人。
他答應了周靜惜一定會救回她的表哥。
江神聆笑了笑,司洸不說,她也大概能猜到那時的樣子,柔柔弱弱的小女孩信賴他,哭紅了眼求他,他自然就帶上了這股責任。
“母後也十分感激他,太醫輪番替宋易聞診治,朕花重金給他調養身子,將他的性命保住了。隻是之後他一直體弱,病痛不斷。”
江神聆輕歎,“真是可惜又可憐。”
“等朕再大一些,大概十四五歲年紀,因小時候太過聽父母的話,又得不到父母太多回應,朕愈發不愛聽他們管教,朕非要去國子監讀書,來回東宮時,就能尋到機會去街上玩耍。”
“宋易聞隨朕一起在國子監讀書,他與朕出去遊玩時,他會帶上他的表妹周氏一起,而朕也會帶上瑞王。”
司洸拉著江神聆的胳膊,與她對視,“並非你想象的那樣,朕當時對她沒有什麼感情,隻是把她當做玩伴。”
“喔。”江神聆點了點頭,若她沒有前生他偏寵偏愛周靜惜的回憶,她也許能信兩分,“原來如此。”
“還有件小事。宋易聞回家會路過雲櫻巷,巷口年輕的沽酒娘子每次都會招呼他買酒,他臉皮薄,幫父親去巷口買過幾次酒。每次他買酒時,沽酒娘子都會說話調笑他,他都會因她過於放蕩的話而紅臉。之後他又在街上偶然撞見了那個沽酒娘子,那女子主動來與他搭話,他便說了幾句,不過是在哪裡讀書之類的一兩句閒談。那女子的夫君就不依不饒地說他們有奸情,借此想敲詐他銀子。”
“朕帶了東宮的侍從去嚇唬了那個痞子一次,之後那沽酒娘子也不再調笑宋易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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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神聆抬頭看司洸,眼裡有幾分疑惑之情。
他歎了一聲,“不久後,宋易聞病逝了。朕說起這件小事,是覺得遺憾,他短暫的十八年人生裡,唯一讓他紅過臉的女子,竟是巷口的沽酒娘子。”
“朕那時才知道,他自落水後,時常咳嗽,胸口乾疼。他肺上有症,藥石罔效。他死時大骨枯槁,形似老者。大夫曾說,他若及早成婚,好好修養,大約能活到二十餘歲,但他隱瞞了病症,整日陪朕遛馬打獵,讀書玩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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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神聆聽到此處,隱約覺得不對勁。
她帶著惡意揣測,宋易聞是用自己的死來作為墊腳石,給宋家和周靜惜鋪路,“那是他自己的選擇,皇上勿要過多自責。”
“嗯。他死前對朕說,他身上肩負著宋家和周家的厚望,他死了之後,希望朕能替他照顧好他的表妹和父母。”
他那時不過十六歲年紀,正是熱血之際,非常後悔自己未能早日發現宋易聞的病情,又怪罪自己貪圖玩樂,讓宋易聞病情加重。
受到友人臨終托付,他在宋易聞病榻前立下誓言,一定會照顧好他們。
他被宋易聞影響很深,後來他多加提拔寒士,也是想到早年死去的宋易聞頗有才華,但是家徒四壁。
江神聆無聲地譏笑,照顧父母就罷了,怎麼表妹也要友人照顧,表妹家裡沒有父母嗎,周靜惜家裡排行第六,上麵的哥哥姐姐怎麼不托付司洸一起照顧了。
她點頭道:“他是因救皇上才留下病根,皇上知恩圖報,幫他照顧家裡人,無可厚非。”
“宋易聞死後,朕最初是將周靜惜當做妹妹對待的。但她對朕有非同尋常的依賴,朕不去看望她,她便不吃不喝說要隨表哥去了,她看著柔弱無依,善良軟弱,便是菟絲花一樣的女子,隻能依附朕存活。朕也逐漸接受了她的情意,接受了這份責任,決定好好對待她。”
說著,司洸勾唇自嘲道:“她表裡不一,稍加接觸便知她心裡算計頗多,朕認清她的真麵目後,也想通了一些事情。”
他前生隨著年長,見慣了想挾恩圖報的人,才逐漸想通了當年宋易聞的作為。
江神聆微訝,絞著衣袖沒有搭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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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98 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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