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揉腿
蕭容與聽到顏無糾說，沈堂凇後頭回京時，正坐在榻上，讓劉太醫替自己換胳膊上的藥。
「他腿疼，軍醫給他看過沒？」蕭容與問。
「末將不知。」顏無糾低下頭，回道。
「那他帳子冷不冷？」蕭容與又問。
旁邊給蕭容與包紮好了的劉太醫，低聲嘟囔一句：「冷不冷，疼不疼的，自己去看唄。」
站在側邊的顏無糾嘴角抽動了一下，對著蕭容與如實道：「沈監正的帳子是按照隊官職位分配的，每日固定兩盆炭火。」
蕭容與沒吭聲。
劉太醫拍了拍手，收拾完自己的藥箱：「陛下這胳膊再過個幾日就可以拆了，恢復不錯。」
蕭容與低頭看著自己被包裹得嚴嚴實實的胳膊，低聲道：「他後天什麼時候走？」
「早上，營門口出發。」
蕭容與緩緩點頭，閉上了嘴。
劉太醫收拾好自己的藥箱，瞅了一眼蕭容與那副魂不守舍的樣子，拎著箱子就往外走：「陛下，您倒是要是想去送，就大大方方去送。別整得跟做賊似的，那樣有辱斯文。」
蕭容與被他說中心事，臉上有些掛不住：「朕沒說要送。」
「是是是，您沒說。」劉太醫擺擺手，掀簾子出去了。
顏無糾還站在一旁。
「還有事？」蕭容與抬眼看他。
「沒了。」顏無糾拱了拱手，「末將告退。」
蕭容與等人都走了，在帳子裡坐了會兒就起身往外走去。
他走得急，沒有披大氅，就穿了件棉袍，冷風吹得他打了個哆嗦。
沈堂凇的帳子小小的，離自己那個帳子不遠，蕭容與站在帳子外頭，猶豫著要不要進去。
帳簾地下能透出點兒光出來，顯然人也是沒有出門的。燈光影影綽綽的，也看不清裡頭人在乾什麼。
他抬起手想掀開簾子，可是手剛伸到一半又放下了。
就這麼在外頭站了會兒，一陣風又吹了過來，凍得蕭容與一個激靈。他咬了咬牙，對著帳子開口：「堂凇，在嗎？」
裡頭沒有回應，隻是那窸窸窣窣的聲音沒了。
「......我能進來嗎？」蕭容與繼續道。
依舊沉默。
等蕭容與要自己掀簾子進去時，帳子裡終於有什麼傳出來了。
「......進來吧。」
沈堂凇的聲音悶悶的，聽著有點兒蔫巴巴的。
蕭容與聞聲立馬抬腳進去了。
帳子裡比外麵暖和不了多少，炭盆裡的火已經快要滅了，隻剩下幾塊覆蓋著一層白灰的火星子。
沈堂凇坐在榻邊，褲腿挽到了大腿上，手裡拿著一瓶跌打酒往腿上抹。
他見蕭容與進來，將手裡的跌打酒塞好瓶蓋，低頭沒看他，伸手把褲腿放下。
蕭容與站在帳子口，目光落在他那條腿上。小腿比正常歲數的男人要細一些，皮膚白得有些過分，能看見底下青色的血管。
「腿特別疼嗎？」他問。
沈堂凇沒說話，蕭容與也沒多問。隻是蹲下身子，伸出那隻沒受傷的手，輕輕搭在沈堂凇的小腿上。
沈堂凇被蕭容與那點兒觸碰身體一下僵住了，腿上的肌肉也繃緊了。
他下意識要把腿縮起來，就被蕭容與那隻手輕輕鬆鬆按住了。蕭容與低著頭，用手指慢慢按著他的小腿肚。他按得很輕，也不敢用力，隻是用手掌的溫度貼著那片冰涼的皮膚。
「我剛才吩咐了，」他說，「讓人多送幾盆炭過來。你這帳子太冷了。」
「對不起，讓你來北疆受苦了。」蕭容與眼睛微紅，死死盯著地上，手卻依然在為沈堂凇按摩。
沈堂凇低頭看向蕭容與頭頂，他此刻的頭髮有點兒亂，應該是走過來時被抬頭的風吹亂的。
沈堂凇看著看著，把腿往旁邊側了一點。
「不用了，」他說，「我後天就要走了，炭留給其他士兵吧！」
蕭容與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抬起頭愣怔的看著沈堂凇。
沈堂凇沒有迴避他的目光，就那麼直直地看著他。
「我後頭就走了，不用炭。」他又說了一遍，生怕蕭容與沒聽見。
蕭容與把手收回去，啞著嗓子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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