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鹽海的岸邊,空氣中充斥的鹹味,讓人感到窒息。
數不清的節肢在岩石上摩擦,發出毛骨悚然的「哢嚓」聲。
佟一鳴這一刻感到頭皮發麻。
那幾隻打頭的肺蠍已經爬到了距離他們不足五米的地方。
借著幽暗的螢光,甚至能看清它們甲殼上那些粗糲的剛毛,以及尾刺尖端幽藍毒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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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們逐漸逼近......
沙漠之鷹沉重的握把在他掌心變得濕滑無比。
「該死……該死!」
而在屏幕前,龍國的觀眾的心都被提到了嗓子眼。
彈幕瘋狂刷屏。
「開槍啊!還在等什麼?!」
「沒用的,這麼多蟲子,手槍總有換彈的時候!」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並沒有驚天動地的怒吼。
張立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身姿挺拔。
「嗚——」
一聲極其怪異的聲響......
節奏極快,忽高忽低,完全不符合人類的音律審美。
但就在這聲音響起的瞬間。
畫麵靜止了。
佟一鳴本來已經要扣下去的手指,硬生生地僵在了半空。
就在他正前方,那隻高舉著巨螯的肺蠍,懸在半空的螯肢停住了。
緊接著,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原本如同黑色潮水般洶湧向前的蟲群,此時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空氣牆。
無數隻巨型馬陸、蜈蚣、蜘蛛,在原地焦躁地轉圈,觸角瘋狂擺動,相互碰撞。
那整齊劃一的殺戮意誌,在這一瞬間被打得粉碎。
「沙沙……沙沙……」
蟲群不再前進,反而開始在這個狹窄的岸灘上擁擠、堆疊,發出迷茫的摩擦聲。
龍國直播間內,彈幕出現了短暫的真空,隨後徹底炸裂。
「?????」
「臥槽?發生了什麼?這蟲子是被定身了嗎?」
「這聲音……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這難道是傳說中的禦蟲調?!」
「苗疆!絕對是苗疆古法!我爺爺說過,以前雲滇那邊真的有人能用樹葉吹出調子控製毒蟲!」
演播室裡,氣氛詭異到了極點。
主持人賀囧轉頭看向身邊的專家席,眼神裡寫滿了求知慾。
「李教授……這,這也是科學能解釋的嗎?」
李教授死死盯著屏幕,臉上的表情精彩紛呈。
作為一名堅定的唯物主義生物學家,眼前發生的一切正在瘋狂衝擊他的世界觀。
上一次蒼羽的進化可以說成激活了隱藏的一對染色體。
而這一次......
他張了張嘴,試圖用「聲波共振」或者「模擬生物激素信號」來解釋。
但話到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兩片樹葉,吹個曲子,就能讓這群幾億年前的史前巨蟲乖乖聽話?
這怎麼看都像是玄幻小說的劇情。
「這……這不科學。」李教授最終隻能頹然地擠出這幾個字。
一隻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馬院士神情複雜,看著屏幕中那個吹奏樹葉的年輕人,緩緩說道:
「老李啊,從我們看到恐龍的那一刻起,『科學』的定義就已經被改寫了。」
「那個世界有它自己的規則。雷擊能讓生物進化,樹葉能控製蟲群……或許我們該學會接受,而不是質疑。」
李教授愣了一下,隨即苦笑著白了馬院士一眼:
「你個老傢夥,倒是看得開。行吧,隻要咱們的選手能活下來,就算他張立現場給我表演個禦劍飛行,我也認了!」
兩人這番略帶調侃的對話,讓直播間原本緊繃的氣氛緩和了一些。
但地下的危機,並未真正解除。
張立氣息控製得極其精準。
【全知之眼】的視野下,那些昆蟲都有些猶豫和震顫......
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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