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國決策人目光微沉，示意他繼續。
「'鼴鼠'傳回的數據顯示，遊戲開啟的第一天，鷹醬國設在內華達州51區的深空監聽陣列，截獲了一段極其特殊的電磁信號。」
諾夫斯基調出一張波形圖，投射在會議室正中央的全息屏幕上。
波形詭異至極。
不是任何已知的宇宙射線或電磁脈衝。
它呈現出一種高度有序的、近乎完美的螺旋結構，頻率恆定到小數點後第十二位。
「這段信號的來源方向，指向……木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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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內傳來幾聲粗重的呼吸。
「51區的技術團隊用了整整四十八小時進行解碼。最終，他們發現這段信號本身就是一套極其精密的數據包。」
諾夫斯基的聲音壓低了半分。
「數據包的內容，是泰克科技的一部分底層技術圖紙。包括合金冶煉配方、納米神經束的編織方法、以及……生物與機械組織的融合接駁方案。」
熊國決策人翻動紙張的動作停了。
他抬起頭，鷹隼般的目光直刺諾夫斯基。
「你的意思是，有人在主動向鷹醬國'餵'技術？」
「是的，決策人。」諾夫斯基點頭，「而且餵的方式極其精準——不多不少，每次隻給一部分，剛好能讓鷹醬國的研究團隊跨過當前的技術瓶頸。就像……在引導一個孩子學走路。」
一名軍方將領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這是陷阱！」
「當然是陷阱。」熊國決策人聲音平靜，「但鷹醬國的人，吃了。」
諾夫斯基翻到了文件的最後幾頁。
照片不再模糊。
這是高清的醫療影像。
第一張，是一個年約七十歲的老人。麵容枯槁，皮膚上布滿了老年斑。病歷上標註著：多器官衰竭，預計存活時間不超過三個月。
第二張，是同一個人。
但如果不是照片下方的編號一致，在場沒有人會認為這是同一個人。
照片裡的「他」，麵色紅潤，肌肉線條分明，雙眼炯炯有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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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異常的是，他的後頸處有一條極細的金屬接縫線，在燈光下泛著暗銀色的光澤。
諾夫斯基的聲音變得極其克製。
「根據'鼴鼠'傳回的內部資料。鷹醬國利用截獲的泰克技術，首先在其高層核心圈子內部，進行了人體改造。」
他停頓了兩秒。
「目的隻有一個——續命。」
熊國決策人沒有說話，但他手中的鋼筆被捏得微微變形。
「具體方案是將泰克納米組件植入人體的核心器官。心臟、肝臟、腎臟的衰竭組織被逐步替換為半機械化結構。神經係統通過納米束進行輔助傳導，大幅延緩老化速度。」
諾夫斯基看了熊國決策人一眼。
「'鼴鼠'的原話是——八角大樓的那幾位老傢夥，原本已經一隻腳踏進了棺材。
現在一個個精神得像三十歲的小夥子。」
一名情報官忍不住罵了一聲臟話。
真正讓所有人脊背發涼的，是接下來的內容。
「高層的改造成功後，鷹醬國並沒有停下腳步。」諾夫斯基的聲音徹底沉了下來，「他們啟動了軍事化應用。」
全息屏幕上，出現了一段被壓縮過的監控錄像。
畫麵中，一間巨大的地下手術室。
強光無影燈下躺著一個男人，四肢被金屬卡扣固定在手術台上。
他的眼睛被蒙著黑布，嘴裡塞著橡膠咬棒。
根據編號和檔案記錄，這是一名被判處死刑的重刑犯。
三名穿著全封閉防護服的外科醫生圍在手術台旁。
其中一人手持一根細如髮絲的銀色針狀物——那是泰克納米神經束的植入探針。
探針從死刑犯的後頸刺入。
死刑犯的身體瞬間弓了起來，發出被咬棒悶住的嘶吼。四肢劇烈抽搐，手術台的金屬卡扣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心電監護儀上的數字瘋狂跳動。
然後，畫麵一黑。
「死了？」一名將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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