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的弧度已經不像人類了。
嘴角兩道血線從牙縫裡滲出來，順著下巴滴落。
「正常。」張立蹲下身，聲音壓低。
三階突破本身就凶險異常。
張立的三階突破之所以快，有兩個別人不具備的因素：一是穿越者的靈魂本身就與這具身體進行過一次深度融合，
相當於預先做過一輪適配；二是超級身體恢復在進化過程中同步運轉，將細胞損傷的修復速度拉到了極限。
冷鋒沒有這些。
他是純靠自身的基因底子和十四年特種兵生涯鍛造的體魄，硬吃三階藥劑的能量衝擊。
相當於用一副凡人的骨架去承接這個級別的改造。
痛苦加倍，時間翻倍......合理。
「冷鋒，別繃。」張立把手按在冷鋒的肩膀上，三階的精神力滲透過去，極輕地壓住他暴走的神經信號。
「你的肌肉在對抗進化能量，越繃越疼。放鬆隨它走，讓能量自己找路徑。」
冷鋒的眼睛布滿血絲，瞳孔劇烈震顫。他聽到了張立的話，但身體不聽使喚——十四年特種兵的本能反應是在任何痛苦麵前都收緊肌肉、咬牙扛住。
這種本能在平時是救命的品質，在三階進化中卻成了最大的障礙。
「想想黃老的八極拳。」張立換了個說法，
「樁功的核心是鬆沉。鬆了才能沉，沉了力才能通。你現在全身繃死，能量在體內亂竄找不到通路，才會這麼疼。」
冷鋒的喉嚨裡擠出一聲含混的回應。
他閉上眼睛。
呼吸從急促的喘息逐漸變成粗重而有節律的長息。
黃國忠走到近前，沒說話，隻是單手在冷鋒背脊上方虛虛一按。
使用八極拳調息的輔助引導——通過氣血共振幫助對方找到「鬆」的感覺。
十秒後，冷鋒的肌肉抽搐頻率明顯降低。
漸漸他的脊椎緩緩放下，後背貼回了地麵。
劇烈的蛻變進入了平穩期。
洞裡所有人都鬆了口氣。
林飛則蹲在冷鋒身邊觀察，作為古生物研究員，他對進化過程本身充滿了學術層麵的好奇。
「他的肌肉纖維密度在增長。」林飛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鏡，低聲對張立說，
「但增長模式和你不一樣。你的三階進化是全身均勻提升，他的……好像集中在特定部位。前臂、指尖、和脊椎兩側。」
張立看了他一眼。
這個科學院出來的研究員，觀察力確實強。
前臂、指尖、脊椎。
這三個部位有什麼共同點？
張立的全知之眼轉了半圈——
神經末梢密集區。
人體中電信號傳導最活躍的部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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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裡閃過一個念頭，但沒說出口。
又過了五分鐘。
冷鋒的身體終於徹底安靜下來。心率從四百多次回落到七十次以下，呼吸平緩，體表的血汗開始乾涸結痂。
他睜開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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