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強嗎……”
夏心語的小臉上寫滿了迷茫，對於生活在下城區最底層的她來說，“變強”太過於虛無縹緲，甚至不如一塊麵包來得真實。
“我……我不知道。”她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蠅，帶著一絲顫抖，“我隻是……想治好媽媽的病。隻要能把欠下的債還清，隻要媽媽能醒過來……”
一邊說著，她一邊彎下腰，想要去撿回剛才因為驚嚇而掉落的鐵棍，和那個裝著今天收穫的大麻袋。
然而，她的手還沒觸碰到冰冷的地麵，便被觸手托住了她的身體。
“不用那麼麻煩，這種粗活交給我就行。”林白的聲音在她腦海中輕快地響起。
下一秒，夏心語感覺到背後的衛衣布料一陣蠕動，兩根半透明的觸手，靈活地從衣服後麵下方探出。
其中一根觸手輕輕滑入她的掌心，變成一根木質手杖，完全貼合她的手掌大小。
而另一根觸手捲起地上的大麻袋，輕鬆地舉到了半空中，懸浮在夏心語的身側。
“這……”夏心語握著手杖，語氣裡滿是驚訝。
“沒事，慢慢來，我們有的是時間去適應彼此。”林白溫和地說道，“對了，還沒問你叫什麼名字呢？畢竟以後，我們得一直一起生活了。”
“一直……一起嗎？”夏心語的內心泛起一片漣漪。
從小到大，除了她媽媽外，沒有人敢靠近她，所有人都罵她小瞎子，都嫌棄她身上的汙穢和味道。
這種被接納的感覺，讓她的鼻尖有些發酸。
她深吸了一口氣，小聲說道：“我叫夏心語。”
“夏心語……很好聽的名字。”林白讚歎道，“那我就叫你心語了，一直宿主宿主地叫，搞得我像是什麼係統一樣。”
“係統？那是什麼？”夏心語歪了歪頭。
“呃……不要在意這些細節。”林白打了個哈哈掩飾過去，“雨下大了，快回家吧。”
“嗯……”
夏心語點點頭，剛邁出一步，卻又停了下來。
她咬了咬嘴唇，猶豫了半晌，才帶著一絲試探和不好意思，開口道：
“那個……小白，能不能……幫我把那個鐵棍也撿到麻袋裡？那個鐵，能賣好幾個點數呢。”
聽到這卑微的請求，林白心中不禁湧起一股莫名的酸楚。
畢竟這丫頭，剛才差點被嚇死，現在居然還惦記著那根破鐵棍。
但他並沒有嘲笑，反而控製著那根舉著麻袋的觸手，在空中優雅地挽了一個花，“樂意至極，我的女士。”
觸手捲起那根沾滿泥水的生鏽鐵棍，精準地丟進麻袋裡，發出一聲悶響。
“走吧，回家。”
夏心語拄著新的手杖，嘴角微微上揚了一點弧度，慢慢地走上了回家的路。
……
隨著兩人逐漸深入下城區，周圍的景色開始變得愈發壓抑。
如果說剛才的巷子隻是髒亂，那麼現在他們所處的區域，簡直就像是在垃圾堆裡。
這裡就是天海第十三衛星城的邊緣，著名的“銹水街”。
腳下的道路不再是水泥，而是由爛泥、腐木和粘稠垃圾堆砌而成。
道路兩旁，是一排排鐵皮棚屋，緊緊貼著那道高達百米的高牆搭建。
空氣中瀰漫著鐵鏽味、黴味、排洩物的臭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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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白在轉生之初，就被灌輸過關於這個世界的基礎常識。
他知道，這道巍峨的金屬高牆，是為了抵擋城外的妖魔，理論上高牆內是絕對安全的。
但實際上，由於能量優先供應主城區和上層工業區，這裡種邊遠地區的魔力屏障，薄弱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總會有一些體型較小的妖魔，像林白之前那樣，順著下水道繞過高牆的防線，潛入這片貧民窟。
“太安靜了……”
林白在心中暗暗警惕。
他的感知能力遠超常人，此刻，通過分佈在“衛衣”表麵的無數微型感知觸鬚，他能清晰地捕捉到周圍環境的異常。
除了雨點打在鐵皮屋頂上的劈啪聲，整條街道死寂得可怕。
夏心語也察覺到了不對勁，往常她走過這段路時，總會聽到幾聲惡意的嘲諷。
但今天，隻有死一般的寂靜。
夏心語腳步不自覺地加快，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心語，別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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