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霄的目光，也第一次在林青璿身上多停留了一秒鐘。
但也僅僅是一秒，那目光依舊平靜無波，彷彿隻是看到了一點微不足道的、稍微有趣的小插曲，很快便移開了。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下方已經跪了一地、瑟瑟發抖、頭都不敢擡的華夏修真界各大勢力首領，緩緩開口。
他的聲音很平淡，沒有任何起伏，卻像是帶著某種法則的力量，清
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讓他們心臟驟停：
“我記得，三天前，我說的話是——讓華夏全部修真勢力，前來拜見。”
清虛真人等人身體猛地一顫。
淩霄身體微微前傾，手肘隨意地撐在帝座的扶手上，手掌托著下巴，
目光在下方跪伏的人群中緩緩掃過，
嘴角似乎勾起了一絲極淡的、冰冷的弧度，似笑非笑：
“現在來的人，好像……數量有點不對吧？”
冷汗，瞬間如同瀑布般浸透了清虛真人的後背道袍，冰涼一片。
蒼龍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李乘風更是嚇得渾身顫抖，幾乎要癱軟在地。
他們當然知道淩霄在說什麼！
那些沒有前來的勢力，那些表麵答應、實則拖延觀望的宗門，
那些暗中串聯、甚至在組織什麼“反仙盟”的激進派……
這位少仙主，
竟然一清二楚！
他根本就不是那麼好糊弄的！
“少……少仙主息怒！”
清虛真人伏在地上，聲音因為恐懼而顫抖得厲害，
“有些宗門……地處偏遠，路途實在遙遠，可能……可能還在路上，或者……”
“可能什麼？”
淩霄平淡地打斷了他的辯解，
語氣依舊沒什麼變化，
但那股無形的壓力卻讓清虛真人後麵的話噎在了喉嚨裡，
“可能還在他們的護山大陣裡，假裝不知道我的敕令？可能在某個秘密洞府裡聚會，商討怎麼‘弒仙’，怎麼把我這個‘域外邪魔’趕出去？”
“轟——！！！”
這話如同九天神雷，直接在所有人的腦海中炸響！
炸得他們魂飛魄散！
他知道了！
他真的全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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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私下裡那點串聯、那點小心思、那點自以為隱秘的計劃，
在這位少仙主麵前，根本就是透明的！
就像小孩子在大人麵前拙劣地藏起玩具！
“撲通！”
蒼龍再也顧不得許多，重重地以頭觸地，發出沉悶的響聲，聲音帶著哭腔和絕望：
“少仙主恕罪！此事……此事我等雖然有所耳聞，但絕未參與其中！我等也曾苦勸過他們，在少仙主您的絕對力量麵前，任何反抗都是徒勞的，是取死之道！可是他們被野心蒙蔽，被恐懼支配，就是不聽啊！”
“不聽，所以你們就選擇瞞著我？”
淩霄輕笑一聲，那笑聲裡沒有絲毫溫度，
“想著，萬一他們運氣好，真成了呢？萬一他們能僥倖咬下天宮一塊肉，甚至把我趕走呢？就算他們失敗了，全軍覆沒了，你們這些‘聽話’的、‘識時務’的，也算是給華夏修真界留了一條後路，保留了一點火種，將來或許還能東山再起，對吧？”
字字誅心！
句句見血！
清虛真人、李乘風、蒼龍等人隻覺得渾身冰涼，
如墜萬丈冰窟，連靈魂都要凍結了。
他們內心深處那一點點不敢宣之於口的僥倖、權衡和小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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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淩霄用最平淡的語氣，
完完全全、赤裸裸地扒了出來，
晾在這朝聖殿冰冷的光線下，無所遁形。
“我……我等不敢！絕無此心啊少仙主！”
李乘風額頭死死抵著冰冷的地麵，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和絕望的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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