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白這才發現，這家餐廳還挺高檔。
一般來說，應該是林叔選的地方，也是林叔出得錢，看得出來，林叔是真挺想談成的。
一念至此，他心裡忽然又咯噔一下。
林叔！
都一家人！
能談！
什麼都能談的！！
他剛想推門進去，身後就傳來林婉秋的聲音：
“你慢點。”
“我跟不上。”
回頭看看，秋秋隻是跑著過個馬路，就氣喘籲籲。雙手扶了下膝蓋，又緩緩直起身子看他。
從小體能就這麼差。
不過陳白已經沒工夫嘲諷了。
“不能慢啊！”
陳白感覺也沒時間跟林婉秋解釋，連忙推門進去。
餐廳裡很安靜，這時候好像還挺流行西式的風格，白色的桌布，桌邊擺著綠植，簡約又乾淨。
陳白稍稍環顧四周，一時沒看見。
“怎麼突然跑進來？”柳如意帶著林婉秋進門，語氣疑惑。
“看到我林叔了嗎？”
“沒看到呢……”柳如意也往四處看了看，柔聲道：“你林叔談生意呢，好像暫時有點不順利，先別打擾他。”
“你猜他在跟誰談？！”
“……”
“你猜他為什麼不順利？！”
“……”
眼前母女倆全都沉默一會兒，柳如意緩步上前，隻是忍著笑拍了拍他肩膀，像是一切都在不言中。
準備去二樓隔間找找，還在上樓梯的時候，就聽見兩人聊天的聲音。
“林總。”李祈峰的聲音，語氣還算得上柔和。
陳白鬆了口氣，還好這人說話沒往常，也沒他想象中那麼拽。
不然等下受罪的還是他。
“你說。”林東語氣和往常一樣平淡。
“這個首頁上的廣告，您還是暫時別考慮了。”李祈峰頓了頓，“我們老板原話，誰來了都不好使。”
陳白：“……”
我沒說啊！
陳白加快了腳步，卻忽然被柳如意拽住，不讓他走。
他好奇的轉頭，就見柳如意一邊咬著牙忍笑，一邊繼續聽。
“無聊。”林婉秋瞥了柳如意一眼。
聲音突然停頓片刻。
“怎麼了嗎？”李祈峰問。
“沒事。”林東安靜兩秒，“剛才好像聽見我女兒聲音了，估計聽錯了。”
“您閨女多大了？”
“十九。”
“年輕真好。”李祈峰歎了口氣，“我十九歲的時候還在讀大學呢，現在一轉眼，畢業好幾年了。”
“嗯。”林東顯然對閒聊沒什麼興趣，但是又實在有求於終點，隻能勉強配合，“那個人出價很高嗎？還是說跟你們一開始就合作過？”
“怎麼突然這麼說？”
“不然你們沒道理這樣，談都不談，也不問我打算出多少。”林東緩緩呼了口氣，“這不符合邏輯。”
李祈峰咂了咂嘴，“你要這麼說，那個人出價是挺高的。”
“我也可以出。”
“那邊沒給錢，但是直接把閨女都送我們老板了。”
“……”
“這個您也要出嗎？”
“不可能。”林東果斷拒絕。
“對吧，跟您說要不咱比比誰閨女更好看這種玩笑也不合適，所以還是算了吧。”李祈峰似乎是拿出手機，“您看，其他廣告位也挺好的，時間久一點，也能達到您想要的效果。”
“你們老板呢？”林東似乎還在當他是開玩笑，“等他有時間，我再問問他想法吧。”
“約會去了。人家就是帶著閨女過去談的生意。”
聊天聲安靜良久良久，隨後，林東輕聲道：
“搞不懂。”
語氣很輕，莫名有種，世界觀在重塑的感覺。
“您近期最好抓緊考慮了。我們老板說了，他耐心也是有限的。而且想要廣告位的很多。”
陳白默默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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