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裡有舒緩的鈴聲響起。
陳白托著側臉，還在因為學姐那句話愣神，聽到這陣鈴聲，又不由愣了一下。
窗外天色有些昏暗，從這間教室看出去，能看到花園正中的旗幟在隨風飄揚，再遠處，夕陽圓滾滾的，將那邊雲彩染得通紅。
麵前女孩紮著馬尾，靜靜看著課桌。晚霞從窗外照進來，像是隻映在了女孩臉上，在她耳垂上灑下一抹淡淡的紅暈。
發型對人的影響真的好大，學姐換了個發型，就像是換了個風格。忽然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稚嫩感。
恍惚間，像是兩人鑽進了時間的縫隙，這會兒真的在和學姐一起讀書。
陳白咳嗽了兩聲。
這些目前都不重要。
他重新看向學姐，好奇道：
“你這話，算表白嗎？”
晚霞裡，女孩長長的睫毛微垂下來。
“不是……”
“……”
陳白稍稍疑惑了下。
上次說不知道，這次說不是。
好像有一些區別，但不多。
雖然不知道學姐到底在想什麼。
但是他不著急……
好吧有一點急，主要本來沒什麼關係的，但是學姐最近說了幾次像表白又不像表白的話，就弄得他心裡癢癢的，總想讓學姐給個痛快。
“你……先不要看我。”江星瀾拿濕巾擦了擦課桌上的塵土，又伸出手，在上麵輕撫了兩下。
其實本來沒想起來要擦的，主要還是，怕撞上陳白的視線。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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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白答應的利索，江星瀾稍稍鬆了口氣，剛點點頭，旁邊這人忽然站起來了。
凳子被他輕輕推開，等女孩再回過神，陳白已經坐到她後麵，扒拉起她的馬尾。一會兒拿指尖左右撥弄幾下，一會兒又輕輕握一握。
江星瀾沉默片刻，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也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這個人。
當時上課的時候，班上好像也有男生這樣玩過前桌女生的頭發。
她都畢業這麼久了……怎麼反而體驗到一次？
“學姐。”
“嗯？”
“你怎麼不按劇本來？”
“劇本是什麼……”
“正常流程都是，我扒拉一下，你回頭拿眼神警告我，我繼續扒拉，你就說再鬨就揍我，然後第三次扒拉你，你回頭拍我一下。”
“……好欠揍。”江星瀾小聲說。
“這就對了，主要目的還是吸引你注意。青春期的男孩子，都是這樣的。”
江星瀾想了想，“對我好像沒什麼效果。”
“畢竟你不會生氣。”陳白指尖依舊待在女孩頭發裡，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
“不是的。”
江星瀾晃晃腦袋，繼續道：
“本來就一直在注意你了。”
陳白打哈欠的動作忽然頓住，嘴巴呆呆的張開。
兩人都沒再說話，教室裡突然安靜下來，像門前真的站了個老師。
過了一會兒，見陳白默默坐回她身旁，江星瀾柔聲道：
“玩夠了？”
陳白已經懶得吐槽學姐怎麼還不生氣，隻是理直氣壯的點頭，“這個體驗完了，在想下一個是什麼。”
“體驗？”
“對啊，又沒跟你一起讀過書，好不容易一起來到你以前學校，肯定要體驗一下。”
陳白輕聲說著，又悄悄在桌底下伸手，勾了勾女孩指尖。
江星瀾沒懂這人在做什麼，靜靜看著他，也就由著他去。
“沒老師站在講台上，果然還是差了點意思。”陳白說。
“……”
江星瀾轉頭看了看四周，小聲道：
“在學校牽手，有點怪。”
陳白隻是輕笑，“一看你就是上課都沒睡過覺的好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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