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的發妻
景玉閉了閉眼睛,慢慢道,“也是她太高調了,招了太多人的眼,否則她不至於淪落至此。”
論美貌,論心狠,她都比不過李窈煙!
她能仗著的,也隻有自己的位份,自己的籌謀算計,可是再多的算計,又怎麼比得過李窈煙的三年抱倆?
她一陣淒楚。
定國公府若是沒倒該多好?她至少還有個娘家撐腰,如今她步步小心處處謹慎,生怕宮裡頭容不下她,找個由頭她的位份也就沒了。
“您別擔心,寧柯的孩子也眼看著六個月了。生下來,不就是您的?”嬤嬤輕聲勸著,“來日方長。”
西跨院裡,寧柯一直瑟縮在自己東廂的屋子裡,將所有的事情都落入眼底。
李窈煙一聲聲淒厲的慘叫聲,還有王妃遞給府醫的眼神,她都看的分明,如今,從窗子偷偷聽著王妃說的話,她更是又驚又怕。
府醫竟是王妃的人,若不是王爺及時趕到吻了情況,怕不是王妃能連李庶妃的命都要了。
她坐立難安,就是李庶妃的孩子都保不住,更何況她的?
她生下來,怕不是連命都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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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了命,她還拿什麼爭強?怎麼報複鳳氏?
她想來想去,將自己不多的東西挑了好的包上,去了宋美人的院子。
“宋姐姐,府裡的情形您看到了。之前是李娘娘擋在前頭,那麼多災禍都沒尋到她,如今李娘娘的孩子沒了,人命都要了幾條了,賤妾是真的怕了!宋姐姐,您看在咱們打小一處長大,一同侍奉王爺的份兒上,要了我的孩子吧?您是美人,算半個主子的,您能養自己的孩子的。”
“我……”宋美人愣了愣。
她盯著寧柯的肚子,怎麼能不心動。
她被李窈煙欺辱,連落了兩個孩子身子早壞了,如今又無寵,想自己懷是不能了。
如果錯過了這個機會,她心裡清楚,她這輩子都不可能有孩子了!
“王妃那兒不對,我親眼看到了不少醃臢東西,我不敢說出來的!您明白我這話的意思對吧?王妃那兒不對!”寧柯哭著跪在地上,“好姐姐,咱們打小一起長大,我知道我做的事兒讓人不齒,你們也都看不上我,可你真要眼睜睜看我死在血泊裡嗎?姐姐,你是我唯一的出路了啊。”
宋美人眸光微動,又暗了下去,“王爺怕是不能答應我的。”
“你兩個孩子都沒了,又從沒出過什麼差錯,在爺那兒是有這麼個麵子的!”
宋美人心動了,她道,“你還有著身子,地上又涼,快別跪在地上了。”
“姐姐,除了你我沒別的可以信的人了。從前小時候咱們都念著出府了,各自找個男人三間瓦房一塊兒地,咱們還走動呢。我還說要給我們將來的孩子訂娃娃親,咱們是一輩子的好姐妹,您還記得那話嗎?”
宋美人淚水就濕了眼眶,“你又與我說那些,我是通房丫鬟,不得不做了王爺的人,你呢?罷了,我去試試,成不成的,我都試試吧。”
宋美人跪在蕭禦麵前的時候,蕭禦臉色很不好看。
雖然很不高興,但是也沒發火,他也知道宋美人這幾年過的什麼日子。
“你可知道,那孩子王妃早就請了,爺也已經點頭給她了?”蕭禦冷聲問道。
“王爺息怒……”宋美人咬唇,“實在是婢妾時不時夢到那孩子回來了,日日想著念著。爺您也知道我與她自小一起侍奉爺的,往日情分在,她的孩子便是我的孩子。求爺念在我們兒時一同的情分上,成全了婢妾吧。”
她說的情真意切,卻遲遲聽不見王爺回應。
微微撩起眼皮,她偷偷看了一眼王爺。
蕭禦一雙銳利的眸子牢牢盯著她。
她嚇了一跳,忙又低下了頭。
“聽你話的意思,便是個女兒你也不後悔了?”蕭禦冷道。
“是。婢妾反而盼望是個女兒,隻要能在這王府裡平平安安的長大就足夠。”宋美人淒婉的道。
蕭禦勾起了一個冷笑。
府裡頭連番出了事情,如今寧柯又鼓搗了宋美人來求情,竟是為了將黑鍋甩到王妃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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