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站出來指證
蕭禦其實也不信這件事情會是宋庶妃做的。
宋庶妃家世不顯,小門小戶出身,隻能算作清白人家的女兒,性子又屬於錐子紮進肉裡都不敢叫出聲的悶葫蘆,當著王爺的麵公然投毒的事兒,委實不像是她能夠做出來的。
可是五光散卻確實是從她箱籠中最隱秘的暗格裡搜出來的。
宮裡又密切注意著這件事,若是五光散從他的庶妃屋子裡搜查出來的消息走漏出去……
那多的是他的仇敵巴不得他倒台死了!
自太子在他府中安插人之後,他現在隻希望五光散隻是普通的後宅爭寵,而不是朝敵在借此對他和母妃開刀。
麵對蕭禦冰冷的視線,宋庶妃逐漸哽咽了起來,她的視線落在鳳明弦身上,知道無論如何不可能把臟水潑在鳳明弦的身上後,她又緩緩看向了李窈煙,眸光逐漸怨毒。
李窈煙被看的渾身發毛,站起身,痛惡道,“你盯著本妃做什麼?難不成你覺得是本妃害你?”
說著,她抬手就要再給宋氏一個耳光。
鳳明弦一把拉住了李窈煙。
“李窈煙,今日之事自然有王爺定奪。得饒人處且饒人,她懷著身孕,積點陰德吧。”
“你裝什麼裝,”李窈煙氣不過道,“你是有爺護著自然不怕她含血噴人。我可不是你!”
“王爺不是護著我。”鳳明弦輕聲,“如若今日因病躺在床榻上的是你,被陷害的是你,王爺也會這般為你做主的。”
李窈煙眸光動了動,心裡的醋怒竟然消了一些。
是啊,如果是她被人害了,王爺大抵也會為她做主的。
可是啊,她李窈煙向來不是依靠王爺的性子,她有一個那麼強大的娘家,這些小妖精別說害她了,能夠和她平起平坐都是福分。
在她眼裡,甚至於王爺,都因為得了她而改了命格!
哥哥說過,她八字不凡,誰娶了她,誰就是將來的皇上,她就是天命凰後。
誰能入得了她的眼,這些鶯鶯燕燕,又怎麼能夠和她相提並論?
像鳳明弦這樣的菟絲花,若沒了王爺的恩寵,就什麼都不是了!宋氏就更不用說了,一個木頭,就算懷了胎,也隻是肮臟的雜種。
宋氏的視線落在了那螺鈿匣子上。
她靈光一現,道,“王爺,這螺鈿匣子是府裡造的,每個庶妃都隻有一個,美人和侍妾都是沒有的。嬪妾喜歡東珠,自己收了不少珠子,原本想著等攢夠了珠子做個珍珠發冠來的,總是得不了好珠子,嬪妾的匣子一直用來裝那些珠子了。這裝五光散的匣子,不是嬪妾的那個!”
她撐起身子,連自己身邊最親近的丫頭都沒信,看向了李忠賢。
“李總管,麻煩您去本妃營帳裡取本妃的螺鈿匣子,就在本妃的妝鏡左側第三格裡。”
小小的匣子很快便被取了來,宋氏恭恭敬敬的呈上。
“王爺,每個庶妃的份例都是固定的,吃穿用度,就連屋子裡的擺設物件,若非爺的賞賜,也沒有額外的好物件。這螺鈿匣子嬪妾記得清楚,是升了庶妃之後,王妃按著花冊裡的東西賞賜來的。嬪妾隻有一個!”
府裡的庶妃,隻有鳳明弦、宋氏、李窈煙三人。
事關生死,宋氏的頭腦格外清楚。
她看向李窈煙。
“來山莊這月餘,鳳氏一直在淑妃娘娘的別院中。分給咱們王府的別院便是嬪妾和李娘娘一直同住,日日抬頭不見低頭見,往來也日益親密。李娘娘的婢仆下人也一直隨意出入嬪妾的屋子,若是動了什麼手腳,也未可知。”
鳳明弦勾唇。
王妃還真是算的不錯。
這兒也就兩三個人,真出了什麼事兒,不是你做的,就是我做的,想要推黑鍋都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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