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裕的聲音淒厲而絕望:“是小的鬼迷心竅，勾結邵戶，販賣私鹽，牟取暴利！”
“求大人開恩啦……！”
他拚命磕頭，聲音都變了調：“小人願交出全部家產，隻求……隻求大人您網開一麵，饒小人一命……！”
“小人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年幼子女，求大人……”
“住口！”
關奇一拍驚堂木，聲如炸雷！
“你害死那麼多人的時候，可曾想過他們也有父母妻兒？”
“周大牛死的時候，他的老父親怎麼辦？他的妻子怎麼辦？他的女兒怎麼辦？”
“王老三被你打成殘廢，他一家老小如何生活？”
“那些被你強佔田產的農戶，如何活命？”
“你做惡的時候，何曾有過半分憐憫之心？”
張裕被問得啞口無言，隻能不停的磕頭，嘴裡喃喃道：“小人該死，小人該死……”
關奇沒有再理會，直接聲色嚴厲道:“按《大明律》，私販官鹽至一千斤以上者，斬！”
“勾結官吏、欺壓百姓緻死者，主犯斬，家產抄沒！”
“抗拒朝廷新政、聚眾抗法者，首惡斬！”
“謀害朝廷欽差未遂，按謀逆論處！”
“數罪併罰，你張裕，當處腰斬之刑，家產盡沒，滿門抄斬！”
關奇聲色冰冷:“律法森嚴，並無一絲討價餘地！”
張裕戴著枷鎖雙眼一翻，直接暈死過去。
“潑水！”
衙役用冷水潑醒張裕，他已如爛泥一般，癱在地上，連磕頭的力氣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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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奇冷峻的目光轉向邵戶，聲音冷如寒冰：“邵戶，你身為朝廷命官，食君之祿，卻行此魍魎之事！”
“貪贓枉法、勾結豪強、包庇販賣私鹽、殘害百姓、阻撓新政，更欲謀害本欽差，罪孽滔天！”
關奇深吸一口氣，冰冷的問：“邵戶，你還有何可辯？”
邵戶跪在那裡，渾身已被冷汗浸透。
他緩緩擡起頭，眼神空洞，聲音嘶啞道：“罪臣……無辯。”
“好。”關奇點點頭，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如炬的道:“但本官還有一事要問你。”
“你在仁和縣經營多年，做下如此多惡事，上下打點，左右逢源。”
“僅憑你一人，能遮天蔽日至此？”
“背後當真無人撐腰？無人分潤？”
邵戶身體猛的一激靈，嘴唇劇烈顫抖著，眼神中閃過恐懼、掙紮等複雜的情緒。
他下意識的擡頭，望向堂外南邊的天空——那是杭州府城的方向。
那目光中，有恐懼，有絕望。
片刻後，他閉上了眼，深深伏下身去，額頭抵在冰冷的地麵，再不發一言。
不能說。
說了，或許能換一絲輕判的可能，但他安頓在杭州府的小兒子……
那位大人的手段，他是見識過的！
閉口不言，或許那些人看他懂事，還能給他家留條血脈！
開口，必是滿門盡滅，雞犬不留。
關奇看著他這副決絕的樣子，心中瞭然。
果然，這條黑線，遠遠沒有到頭。
仁和縣隻是冰山的一角，杭州府那邊，還有一張更大的網，一隻更隱蔽的手。
關奇坐直身體，深吸一口氣，抓起驚堂木，重重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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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經查，原仁和知縣邵戶，貪贓枉法，勾結豪強，私販官鹽，殘害百姓，阻撓新政，公然謀害欽差，罪證確鑿，罪大惡極！”
“依《大明律》，數罪併罰，判處淩遲之刑！”
“其家產抄沒，眷屬依律連坐，男性成年者，流放邊疆苦寒之地充當苦役，永世不得回鄉！”
“未成年男丁與女性家屬，沒官為奴籍，發配教坊司或功臣之家為奴為娼！”
“其餘涉案的吏員、張家的從犯，依律另行定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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