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裡,關奇的心臟猛地一跳。
這賬冊的價值,遠超從邵戶處繳獲的那些!
它直接指向了程勇,不僅坐實了貪腐,更揭露了其對抗朝廷新政的險惡用心!
“好!做得不錯!”關奇合上賬冊,眼中精光閃爍!
“有此賬冊,再加上吳仲升祖墳旁起出的贓銀,人證物證鏈初步閉合,足以將吳仲升和程勇打入死牢!”
“大人,何時動手?屬下等得手都癢了!”沈虎摩拳擦掌。
“即刻準備,但切記兩點。”
關奇神色肅然!
“第一,行動務必迅雷不及掩耳,決不能給他們喘息串供的機會。”
“第二,此次行動,暫不要通知知府薛方宸。”
“不通知薛知府?”沈虎一愣。
“不錯。”
關奇走到窗邊,望著杭州府衙的方向,聲音低沉!
“薛方宸是否牽涉其中,目前仍是迷霧一團,若他是清白的,事後再告知亦無妨!”
“但若他早已深陷泥沼……提前通風報信,無異於縱虎歸山,他們有的是時間銷毀證據、統一口徑,甚至……殺人滅口。”
沈虎倒吸一口涼氣,重重的點頭:“屬下明白了!是屬下思慮不周。”
“傳令下去,所有人檢查器械,養精蓄銳。”
關奇轉過身,燭光在他臉上投下堅毅的輪廓!
“今夜子時,目標吳府,突擊抓捕吳仲升!”
子時將至,萬籟俱寂。
杭州城陷入了沉睡,隻有打更人悠長的梆子聲偶爾劃破夜空。
城東的吳府,此刻卻與周圍的寂靜格格不入。
府內燈火未熄,絲竹管弦之聲隱隱飄出高牆,夾雜著陣陣喧嘩與鬨笑,顯然一場夜宴正到酣處。
“大人,裡麵好像還在飲宴,是否待其散席再動手?”
沈虎隱在對麵巷口的陰影裡,低聲請示。
“不,就在此時。”關奇目光冰冷!
“酒酣耳熱,防備最是鬆懈,正是動手的良機。”
“明白!”
隨著沈虎一個簡潔的手勢,眾人如鬼魅般散開,無聲無息地完成了對吳府的合圍。
“上!”
數條鉤索拋上牆頭,矯健的身影迅速翻越而入。
府門從內部被悄然打開,大隊人馬如潮水般湧入,第一時間控製了所有門戶、通道。
幾個在廊下打盹或喝酒的家丁,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捂嘴按倒,捆了個結實。
“什麼人?膽敢夜闖官宅!”
吳府的管家聽到動靜,提著燈籠從二門衝出來,見到院內黑壓壓一片持刀甲士,嚇得燈籠“哐當”掉在地上,臉色慘白如紙。
“朝廷欽差辦案!所有人原地蹲下,違令者格殺勿論!”沈虎舉起腰牌,厲聲喝道,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懾人。
“欽……欽差?”管家兩腿一軟,幾乎癱倒在地。
就在這時,正廳的門“哐”一聲被推開。
吳仲升麵帶慍怒的走了出來,他臉頰泛紅,顯然喝了不少酒,身後還跟著幾個同樣醉眼惺忪的賓客。
“何方狂徒!竟敢擅闖本官府邸!還有沒有王法!”吳仲升借著酒意,厲聲斥罵。
待他眯起眼睛,借著火光看清來人服飾和為首者的麵容時,酒意瞬間醒了大半,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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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關大人?”他聲音有些發顫。
“吳推官,好雅興。”
關奇緩步上前,語氣平淡,卻帶著無形的壓力!
“本官公務在身,不得已深夜叨擾。”
吳仲升強自鎮定,擠出笑容:“不知關大人深夜駕臨,所為何事?”
“若有公務,明日府衙再議不遲,何至於此……”
他環視周圍虎視眈眈的護衛,意思不言而喻。
“明日?”關奇冷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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