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堂上,隻剩下關奇、沈虎和趙破。
關奇站在公案前,望著薛方宸被拖走的方向,神色凝重。
沈虎上前,低聲問道:“大人,薛方宸一直喊著要見參政程許,這……”
“我知道!”關奇點點頭,眉頭緊鎖:“薛方宸如此有恃無恐,說明他確實有依仗。”
“而且,他點名要見程許,這說明……”
他沒有說下去,但沈虎和趙破都明白了!程許,很可能也牽涉其中!
趙破沉聲道:“關大人,程許是浙江行省參政,從二品的大員。”
“如果他真的牽涉其中,這案子就複雜了。”
關奇深吸一口氣,目光如劍:“我明白。”
“但不管他是誰,隻要犯了法,本官就要查到底!”
“不過。”
關奇看向趙破道:“趙指揮使,接下來還要麻煩你,繼續駐守杭州!薛方宸雖然被抓,但他的黨羽還在。”
“我擔心他們會狗急跳牆,做出什麼事來。”
趙破拍著胸脯保證:“關大人放心!”
“本指揮這五千兵馬,會在杭州駐紮,直到案子徹底了結!”
“誰敢鬧事,本指揮就砍了誰!”
“多謝趙指揮使。”關奇抱拳。
就在這時,一名護衛匆匆跑進來,臉色凝重:“大人,剛剛收到消息。”
“浙江行省參政程許,已經得知薛方宸被抓的消息。”
“他正在趕來杭州的路上!”
關奇的眼神一凝。
“來得這麼快?”
沈虎皺眉說道:“大人,這程許來者不善啊。”
關奇的嘴角微微咧起:“但既然他要來,那就讓他來。”
“本官倒要看看,這位參政大人,到底是來秉公辦事,還是來包庇同黨!”
他轉身看向窗外,夜色已深。
天空中,烏雲密布,遮住了月光,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醞釀。
第二天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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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知府衙門外,鑼鼓喧天!一隊人馬浩浩蕩蕩的駛來。
為首的,是一輛華麗的官轎,威風凜凜。
轎子兩旁,是數十名騎馬的護衛,個個腰佩長刀,氣勢洶洶。
轎子停在了衙門外!一名身穿從二品緋色官服的中年男子從轎中走出。
此人約莫五十歲,麵白無須,眼神銳利,渾身散發著久居高位的威嚴。
正是浙江行省參政——程許!
“參政大人駕臨!”
衙役們連忙迎接。
程許麵無表情的走進衙門,直奔公堂。
公堂上,關奇端坐在主位上,麵色平靜,不卑不亢,早已等候多時。
程許走進公堂,目光掃視一圈,最後落在關奇身上。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如同刀劍相擊,火花四濺!
“關大人好大的威風啊。”
程許冷冷的說,聲音中帶著一絲譏諷:“一個從四品的戶部郎中,竟敢私自調兵,圍攻府城,抓捕行省大員。”
“本官活了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膽大妄為之人!”
關奇不為所動,淡淡的回道:“程大人言重了。”
“下官奉旨巡查,發現貪官汙吏,依法懲處,這是下官的職責。”
“至於調兵一事,下官持有大都督府李文忠李都督的調兵令牌和文書。”
“一切合法合規,何來私自調兵之說?”
“哼!”
程許冷哼一聲:“李都督的調兵令牌?本官怎麼知道是真是假?”
“就算是真的,你也無權抓捕薛方宸!”
“薛方宸是正四品的知府,你一個從四品的郎中,按照大明律,無權審問同品級官員!”
“你這是違製!是以下犯上!”
關奇的眼神也冰冷了下來,這個程許,果然是來保薛方宸的!
關奇站起身來,聲音冷冽:“程大人!下官雖然品級不高,但下官是欽差禦史,代表的是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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