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就是你去自證清白——不然呢,總不能說自己才是最大嫌疑人吧?
他當然知道凶手不是武當派的人,但是能使出這種由剛入柔的掌法,還有三四十年的火候,江湖上有這種功夫的人屈指可數,這個人到底是誰?他殺人到底是為了什麼?他殺了這四個人,隻是為了嫁禍武當嗎?
江聞現在是真有點相信,武夷大山中躲藏著一批絕頂高手的鬼魂,抽冷子就要殺兩個江湖中人祭天了。
「馮掌門,武當派作為我親自邀請的貴賓,江某自然是願意相信各位無辜。但是江湖同道仍有疑慮,如果你連我這關都過不去,走出這個山坳又怎麼服眾呢?」
江聞話鋒一轉,又故作輕鬆地說道,「當然了,我知道武當乃是名門大派,自然不用跟這些山野小派做什麼交代,但是你這麼遮遮掩掩,等於把凶手的罪責往武當派的身上背,總也得要一個能回去向門內長老交差的理由吧。」
此時在場除了江聞之外,其餘悉數是武當派的人馬,埋屍的四人自然承擔著同門散發出的種種壓力,此刻已經不堪重負,隨即跪倒在馮道德麵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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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子們奉命巡……巡弋到此,見此四人死於非命,傷口又像是綿掌所為……一時急怒才將其掩埋,沒想到又被人撞見……求掌門責罰!弟子決不違抗!」
江聞觀其神色並不像扯謊,而此事發生時,周隆已經被困在玉女反閉大陣之中,也不可能有機會殺人——也就是說同一時刻,應該還有一個凶手出沒?
馮道德麵色不豫,卻沒說出責罵之語,這是他一直以來的作風:武當門內可以互相傾軋爭鬥,卻絕不允許外人前來挑釁。
此時當著江聞的麵,他略過了弟子好心辦壞事的行為,冷冷說道——這顯然是另一種形式的給江聞交代。
「那你們巡弋發現了什麼?是否找到凶手蹤跡?」
四名武當弟子中的領頭人,神情忽然變得極為惶恐,嘴唇顫抖著說道。
「……我們看見了、一堵牆——」
馮道德先是一怔,隨即冷哼一聲,靜待著解釋。
四名武當弟子說,他們奉命巡弋到了這一處地界,隻覺得密林間濃蔭蔽日,身上泛起一股讓人毛骨悚然的冰冷,而前一刻還在耳畔的蟲鳴、鳥啼、風掃竹葉的簌簌聲,像被一隻無形的手齊齊掐斷了。
整個世界靜得駭人,隻剩自己的心跳撞著胸腔,咚咚的聲響悶在耳膜裡,連腳步踏在落葉上的動靜都微不可察。
但聽覺被剝奪之後,作為補償的視覺就會急劇增強,他們站在原地盯著山澗對麵那一麵數丈高、生滿墨綠苔蘚的黑岩崖壁,在此刻忽然發現,那「崖壁」動了!
不是岩石坍塌的碎裂,是一種黏膩的、帶著皮肉湧起的蠕動,那層他們以為是苔蘚的東西,在灰綠的暗光裡齊齊轉動——那根本不是苔蘚,是密密麻麻、成千上萬隻人眼大小的瞳仁,灰綠色的,蒙著一層渾濁的白翳,每一隻都精準地鎖死了他們這幾個螻蟻般的人。
然後,那龐然的「崖壁」又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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