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上演你逃我追
另一邊,警車的紅藍頂燈在夜色中交錯閃爍,將整片森林入口映照得如同鬼域。
警戒線內,法醫正蹲在地上檢查那隻貼著黃符的裹屍袋,旁邊的警犬突然豎起耳朵,衝著袋子狂吠不止,獠牙間滴落涎水,仿佛嗅到了什麼極度危險的東西。
老刀一行人被警察圍在中央,手電筒的強光直射在他們臉上。
“說!你們進山挖屍體到底想乾什麼?!”為首的警察厲聲喝問。
這些是早已在森林外等候的備選警員,老刀他們大意了,一出山便被發現了,再次被逮了個正著。
老刀啐了一口,額角青筋暴起:“老子他媽說了八百遍,說了你們又不信——!”
“少扯那些神神鬼鬼的東西!”警察猛地掏出手銬,“等回局子裡再慢慢交代!”
不遠處,李警官等人正被醫護人員攙扶著坐上救護車。他太陽穴突突直跳,記憶還停留在守望所裡那陣詭異的陰風——前一秒他們還在搜尋名單,下一秒就集體昏迷。再醒來時,已經被這群來曆不明的家夥背出了森林。
“等等……”李警官突然掙紮著站起來,視線掃過人群,“江餘和王伍德呢?”
現場頓時一片死寂。
警察們的目光齊刷刷射向老刀等人,屠夫突然暴起,卻被四五個警察死死按在警車引擎蓋上:“操!俺們救了你們的人,現在反倒成罪犯了?!”
“少廢話!”警察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兩個大活人平白無故失蹤,你們這群盜屍賊——”
話音未落,證物車方向突然傳來“砰”的巨響。所有人回頭看去,隻見那隻裹屍袋正在劇烈鼓動,封口的黃符無火自燃,轉眼燒成灰燼……
法醫被嚇得手猛地一抖,連帶著警犬都夾著尾巴後退幾步,嗚咽著不敢出聲。
現場陷入詭異的死寂,隻有夜風卷著落葉的沙沙聲。
“這具屍骨必須交給我們處理!”老刀突然暴喝,聲音在夜色中炸開,“你們動不得!喂喂喂!——”
回應他的是警車門重重關上的聲響。降鬼師們被押進警車,隻留下一串焦急的嘶喊。
裹屍袋周圍,警察們如臨大敵。有人甚至掏出了配槍,手指緊扣扳機,仿佛隨時準備應對從袋中竄出的怪物。
法醫深吸一口氣,顫抖的手指緩緩拉開裹屍袋。封口的黃符瞬間化作黑灰,被夜風卷走。映入眼簾的是一具少年骸骨,出人意料的是——
白骨瑩潤如瓷,在警燈照射下泛著奇異的光澤。每一根骨頭都完好無損,仿佛精心打磨的藝術品,完全不像經年腐朽的屍骸。
等待良久,這具屍骨就這樣靜靜躺著,沒有半點動靜。眾人漸漸放下心來。
“天啊……”法醫瞬間忘記了先前的恐懼,職業病讓她忍不住讚歎,“這骨骼保存得太完美了,比例不錯,簡直是絕佳的解剖標本……”
她急切地抬頭請示:“讓我帶回去做檢驗吧?應該能確認死者身份。”
得到許可後,她小心翼翼地準備封存屍骨。
突然,餘光瞥見骸骨指縫間似乎夾著什麼。
撥開細小的指骨,一疊發黃的紙張赫然出現——
正是李警官他們在守望所遍尋不獲的“富人名單”。
密密麻麻的名字後麵,記錄著令人發指的罪行,紙頁邊緣還殘留著乾涸的血跡……
被主動遞到了人們麵前。
……
黑木森林深處,枯葉在腳下發出細碎的“沙沙”聲。江餘的視線被濃稠的黑霧遮蔽,全身的感知都集中在與時降停交握的手上,隻能任由對方牽引前行。
若是從前,這般受製於人的處境定會讓他暴怒。可此刻,他卻異常平靜。
“要上坡了。”時降停的聲音從前方傳來,指尖在他掌心輕輕一捏。江餘沉默地跟著邁步,裸露的腳踝被荊棘劃出細小的血痕。
不知走了多久,耳邊突然響起窸窸窣窣的聲響,像無數藤蔓在黑暗中退避。江餘意識到,他們已踏入森林最危險的腹地——這片連降鬼師都不敢涉足的禁區。
空氣變得粘稠陰冷,仿佛步入一座活著的墓穴。江餘不自覺地收緊手指,換來對方安撫般的回握。
“還有多久……”
“到了。”
遮蔽視線的黑霧驟然消散。
江餘眨了眨酸澀的雙眼,待水霧褪去後,眼前的景象讓他渾身血液瞬間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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