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發出痛苦的嗚咽,而隱沒在黑暗中的窺視者終於露出微笑。
怎麼可能放過你?
我要你永遠記得,是你親手把我們釘在這個輪回裡。
讓你一輩子活在“殺死我”的陰影當中,直到死亡。
漸漸地,江餘的精神開始崩裂。他像收集拚圖一般尋找著與“時降停”相似的碎片:肖似的眉骨,相近的語氣,甚至隻是一個相似的眼神。
明知是飲鴆止渴,卻依然甘之如飴。
尋找一個能夠替代時降停陪伴的人。
多諷刺啊——他瘋狂逃離的夢魘,竟成了唯一能填補空洞的慰藉。
時降停冷眼旁觀著這場荒誕劇,時而附身在那些替身身上,陪阿餘走過黃昏的操場,分享不同的話題。
一直透過替代品的視線,陪你吃飯、散步、聊天。
你看,我從未離開。
可你接觸的每一具軀殼,都不是我。
你也……從來沒有發現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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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怎麼不恨你。
每到夜裡,時降停都會在深夜的床頭靜靜望著他
蒼白的手指虛虛描摹著熟睡者的輪廓。少年在夢魘中蹙眉時,陰影裡便傳來愉悅的歎息:“睡得不安嗎?可我心情很好呢。”
這場漫長的淩遲持續到江餘二十四歲。
當時降停終於能徹底掌控人類軀體時,他對著鏡子露出第一個真實的微笑。
他早已按捺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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