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江餘牽著他走到江母麵前,深吸一口氣,聲音低沉而鄭重:
“媽……我帶他來見您了。”
江母的目光始終未落在時降停身上。
她慢悠悠地吹了吹茶,瓷杯刮擦的聲響在寂靜的客廳裡格外刺耳。她一言不發,隻是垂眸啜飲,空氣仿佛凝滯般令人窒息。
終於,她抬眼:“餘兒,去給媽熱壺奶茶。”
“啊?”江餘更加緊張了——又要支開他?
上一次他被支走後,兩人差點掀了房頂的慘劇還曆曆在目,都已經成了心中不可磨滅的陰影。他攥緊拳頭,聲音發澀:“媽,這次……我不能走。”
出乎意料的是,江母沒再堅持,隻是淡淡地瞄了時降停一眼。
時降停默默將禮品放在角落——他太清楚這些對江母毫無意義。
她要的,也遠不是金錢堆砌的虛假賠禮。
他雙膝重重跪地,額頭低垂,喉間滾出三個字:
“對不起。”
字字千鈞,再無贅言。
“伯母,欠您這聲‘對不起’,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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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聲道歉承載了太多。
雨水突然在記憶裡傾盆而下。那年他明知江餘是江母的命,卻還是親手把那根救命稻草推進了深淵,近乎掐斷了一位母親的半條命。
恍惚間又聽見雷聲中支離破碎的哭喊,像被掐住喉嚨的夜鶯。
如果當年沒有選擇推開江餘……
讓她失去了唯一的孩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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