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甘休,以他的手段,百達估計又會有一次大的人事變化。如果可以,許白希望顧知能儘早離那個泥潭。
但許白不知道的是,葉遠心已經找上顧知了。
咖啡館隱蔽的角落裡,葉遠心看著對麵那個穿著樸素、素麵朝天的歌手,將自己放在桌上的名片推過去,說:“我葉遠心從不打感情牌。在商言商,我來找你,不是因為你是許白的朋友,也不是因為要對付百達,而是你有這個讓我親自來找你的價值。”
“有嗎?”顧知卻表現得很平淡。
“不要懷疑我的眼光,當初我讓人簽下許白的時候,他比你還不如。”葉遠心翹著二郎腿,說。
顧知問:“可為什麼是現在?”
葉遠心挑眉:“之前不來找你,是因為你被冷藏得還不夠徹底。一壇好酒,需要在土裡埋夠長的時間,開封的時候才能酒香撲鼻,讓人驚歎。我從來隻在最對的時間出手,而現在就是那個時候。你的新專輯,百達是不可能給你出了,但我可以。”
聽到“新專輯”三個字,顧知有些動容。他微微蹙眉,似乎在思考著,良久都沒有說話。
葉遠心點到為止,他忙得很,沒有那麼多時間分給顧知。隻是他在離開前,又停下來轉過頭說道:“有一點你得想清楚,現在就跟我走,或者在百達被四海收購後,作為公司資源被直接過渡到四海,是兩回事。”
說罷,葉遠心戴上墨鏡,瀟灑離去。
拎包的小助理一路快跑著跟上去,也讓顧知的目光下意識地追隨著葉遠心。很快他就看到咖啡館外麵開過一輛騷包的銀色跑車,是什麼牌子他也不知道,但一看就很貴、很酷。
開車的是葉遠心,小助理抱著包坐在副駕駛上,也頂著副騷包的墨鏡。
這還是顧知第一次看到大老板開車助理坐車的情形,畫風真是格外清奇。
這時,他的手機響了,低頭一看,發現來電顯示上寫著“大傻逼”三個字——是蔣固北。
一想到蔣固北,顧知就腦殼疼外加眼睛不由自主地想翻白眼。電話一直在響,可是顧知都沒有接,因為他大概知道蔣固北又找他乾嘛。
這個大傻逼,最近一直在攛掇他跳槽。
先是蔣固北,後又有葉遠心,這讓過氣多年的顧知一下子有點應接不暇。
說實話他不是很會應付像他們那樣的人,他們身上有著自己所沒有的自信,有追求、有目標,雷厲風行。從前與蔣固北的那些矛盾,現在想來也就是性格上的不同,追求理想的方式不同,當時爭執得麵紅耳赤,現在想想好像都跟小學生吵架一樣。
幼稚,又沒營養。
但是自信啊,這個東西……
有時顧知也在想,他常被人誇淡泊名利、雲淡風輕什麼的,可能也就是因為他沒自信、沒拚勁,所以愛咋咋地了。
無欲無求,皈依我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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