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在一起的時間過得飛快,析木放下魚竿說要回去之前,青晝把無憂玉簡塞到她手裡:“玉簡認主,它喜歡你。”
析木抿了抿唇,道:“可是上次,你說要去太古地宮找它,分明是有用才要去找。”
青晝:“本也是找來想要給姐姐的。”
她聽出來了,這回他口中的“姐姐”指的不是她,便問道:“那既然是給你的姐姐,我便更不能拿走。”
青晝一下慌了神,像是做錯了事的孩童一般,垂下腦袋,“姐姐嫌棄……”
“不是,我不嫌棄!”
於是,就這樣又將無憂玉簡揣在袖兜裡帶了回去。
隔天,妄燭修為倒退要去人間曆十世情劫的事,傳得整個神界皆知。
析木自責又懊悔,她當初根本不該讓妄燭與她同去無序城,他什麼修為她又不是不知道。
十世情劫,這得下凡受多少年的罪啊……想想都覺得難受極了。
她一張小臉都皺巴到了一起去:“妄燭,這事都賴我。”
妄燭仍是滿臉樂觀,在安慰她:“我極少下凡,此次正好體驗人間,聽聞人間一些地方的絕景可不輸神界啊!還有那美食,嘖嘖,香味四溢,食之使人流連忘返。”
他伸手僵在空中半晌,終於還是拍了拍析木的肩,笑道:“作何露出如此難受的表情?我又不是不回來!”
“待我歸來,定要與你訴說凡間美景美食,還有許多許多的有趣樂事,如何?你看不是挺好的。”
析木:“可你不是去曆情劫嗎?哪有空看什麼美景美食?看美人還差不多!”
妄燭眼底泛起一抹異樣的難過,但也被她逗笑:“即便如此,那我也要抽空去看美景吃美食,回來要講給你聽。”
析木聽著聽著,忍不住落下淚來,輕輕啜泣:“這十次前去進入玄環陣,讓我陪你一起走吧,好嗎?”
妄燭笑得肆意極了:“好啊,當然好,有你這句話,我擋的劍,不虧!”
將妄燭一路送到無極玄環陣前。
析木的眼淚如同水閘打開一般,簌簌落下,一下撲進妄燭懷裡:“妄燭,人間若是太苦,你就早點回來!”
妄燭明顯僵住,像是也濕了眼眶:“你再抱下去,我便不想去曆劫了。”
她瞬間鬆開,將二人隔得很遠:“好,不抱了,時辰到了,你早去早回吧。”
妄燭伸手攤開手掌,變出一根紅色的發帶:“你之前帶的那根,顏色怕是有些褪去,我重新問神器司那邊要了一根。”
析木拿過他掌心的紅色發帶,欣喜道:“果然新的就是色澤飽滿豔麗,好看好看。謝謝你啊妄燭。”
妄燭笑著頷首,轉身走進玄環陣中,像是帶著一分決絕。
析木在玄環陣前呆坐了很久,才起身要離開。
可剛轉身,便看見了青晝,微風吹拂起他的墨色紗袍,飄忽著,看上去是那麼孤零零的。
析木不知為何產生了這樣的感覺,他好像立在那裡很久很久,一直在等她,孤零零地等她去找他。
她走近了看他:“青晝,你怎麼來神界了?無序城城主不是不能離開……”的嗎?
眨眼間,青晝將她拽入懷中,抱得很緊,一言不發地。
析木環住他的背輕拍了拍:“怎麼了?是不是遇上了什麼不開心的事?”
他的聲音很悶:“沒有不開心。”
析木一把掐住他的腰,看他敏感地直躲她就樂得不行:“原來你怕癢啊青晝上神。”
青晝神色含著委屈地盯住她看,隨後又一言不發地轉身就走。
“喂!乾嘛不說話!”析木噠噠噠跑到他前頭,攔住他的去路:“我在問你呢!”
他麵無表情地:“沒什麼。我該回去了。”
析木很執著:“你明明就是來找我有話要說!你說,我聽著。”
他卻隻是無言地看她,看著她發頂的發帶許久,最後落下一句:“那根發帶不適合你。”
析木一臉莫名地站在原地,心頭直竄上一股無名火,正欲開口,青晝折返回來將她的發帶抽走:“這個,姐姐送我,過幾日我會為姐姐做一根新的。”
“喂!”
神器製造司打造的神兵利器,哪是隨便一個神仙就能隨意製造的?
析木摸了摸頭發,望著他離去的背影,隻覺他的想法她總是難以猜透。
可誰知過了些日子,他還真的打造出一根相去無幾的紅色發帶來。
拿到她的麵前之時,撫摸著上麵的“青晝”二字,析木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是……你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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