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兵天將的魂魄瞬間就被擊穿,漫天散落,局勢霎時扭轉。
那些天魔倀鬼們本就嗜殺,見此狀況便也愈發狠戾。
雲舒抿唇死死按住自己腰間的乾坤袋,裡麵的那顆誅神石明顯快按捺不住,欲要噴薄而出。
她哆嗦著看向青時:“怎麼辦?這顆誅神石……”
若那兩顆誅神石沒有合二為一,也不會對她這顆的吸引力這麼巨大。
難怪那奉麟方才笑得如此奸詐!
他早就知道誅神石越是合體變大,便越會互相吸引!
青時:“交給我,我去……”
“不要!”雲舒搖搖頭,望著他眼滿是堅決,眸光瀲灩:“我不可能給你!”
“析木。”
神澤這廝竟不知何時趁亂靠近。
雲舒聽得一愣。
她不可抑製地將腦袋緩緩轉向他。
他的聲色儘是滄桑,“析木,你可知,星紀最後還在念及的人是誰?”
雲舒眼睫輕顫幾許,喉嚨直發澀。
神澤似乎閉眼回想了一會,再睜眼時目色柔和下來,不似往日淩厲,“她在最後清醒一瞬,與我說了好些話……”
“她說,她放不下天地清氣的守護之責,放不下遨遊寰宇的快意逍遙,放不下三界瑰麗奇絕的浪漫景致,”
“她說她放不下我,還有,放不下……你。”
雲舒在他開口的那一瞬間便已濕了雙眼,她當然知道。
星紀與她同出一片星雲,所思所想皆有感應。
她很想自己的姐姐,當然也知道,姐姐會想念自己。
神澤的聲音平靜,就像與老友閒聊,隻是無甚感情:“她比你早誕生些年頭,在星辰之中獨自漂浮好多歲月,縱使成仙成神,也依然孤獨。直到你出現……”
雲舒眼中的淚緩緩垂落而下,說出口的聲音已然破碎:“我知道……”
眼前的神澤竟不知為何甚至與星紀的身影重合。
星紀常常會抱著她告訴她:“析木,這世間有你相伴,可真好啊!”
比起做姐姐,她更像是個溫柔的母親,教導她學習,包容她的一切。
哪怕她剛誕生時還懵懂,經常闖禍,星紀會像個母親一般摸摸她的腦袋:“小析木隻是有點貪玩,沒事的沒事的,姐姐初到九重天時比你還笨呢。”
析木撅起嘴來:“星紀,你莫不是在罵我笨?”
星紀眨眨眼:“是啊,小笨蛋。”
然後析木會追著姐姐鬨一路,叫嚷說自己才不笨。
第一次擊殺天魔之時,析木不知天魔最擅長欺騙敵方假死,差點就被天魔的致命一擊奪取魂魄,是星紀救了她,也因此折損壽元修為,閉關千年之久。
析木滿心愧疚,星紀卻還反過來安慰她……
神澤仍在繼續訴說:“析木,我知你為星紀當初的出逃受了天誅之罰,付出千年代價,可……你難道不想再見一見她嗎?你們定也有許多話要說,再見一麵……”
“滾!”
卻隱刀刀靈猛然飛撲,化作盤亙天地的巨大青龍,直衝神澤攻去——
雲舒這才回過神來,抬頭去看青時。
他氣得擰眉。
估計是聽見神澤說她的千年代價一事。
雲舒轉身環抱住他,將腦袋埋在他胸前,吸了吸鼻子:“別生氣。不值當。”
青時一手環住她,一手緊握卻隱刀,骨節發白,顯然是氣著了,“九重天上的上古八大神樹,竟也不過是使些小人手段的醃臢罷了。”
雲舒:“咱不理他。”
青時:“那你別哭了。”
“哦。”
雲舒乖乖點了點腦袋,伸出一手,輕輕拉過他的袖子擤鼻涕。
邊擤邊小聲嘀咕著:“從一開始星紀與我說要同他在一起時,我就不同意,非常討厭他……”
青時抬手擦擦她臉頰邊的清淚:“有多討厭?”
“可是我知道,”雲舒眼中的淚再次落下,根本不受控製,幾乎是嚎啕大哭:“我知道星紀有多喜歡他!她為了護他而死,我不能……”
自她恢複全部記憶的那一刻起,便能感知星紀的死亡,她清楚星紀究竟為何而死。
縱使千般不能接受,卻也終究是發生,是過去了。
“我不殺他。”青時蹙著眉頭看她,手中的卻隱刀力量微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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