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了慈祥的笑容,“小時候三天兩頭往我這跑,後來說沒影就沒影了。”
“醫生,多少錢?”
“我們小時候經常來這嗎?”
兩人不約而同地問道,木顏想趕緊結賬走人,安檸卻很想聽這位沒被封口的知情人士聊點過去的事。
顯然這位沒什麼事的醫生跟安檸的想法一樣,於是她很乾脆的忽略了木顏的話,回答了安檸的疑問。
“可不是嗎?你都忘了?你小時候天天爬高上低,跟小猴子似的,受了傷你媽就領你到我這來,”醫生打開了話匣子,也沒放過旁邊的木顏,朝她指了指道,“還有木丫頭,三天兩頭不是感冒發燒就是磕磕碰碰的,你老領著她過來。”
我領著木老師來看病?
安檸看了眼木顏。卻怎麼都想象不出那個畫麵。
“你們聊,我出去一下。”木顏知道就算現在強行打斷了兩人的對話,安檸也會自己跑回來再問,隻能木著臉起身,推門就走。
“木老師!”安檸有心想跟著木顏卻又實在想聽這個醫生再說說她跟木顏過去的事情,一時間左右為難,直到見木顏沒有直接去開車,才稍稍放下心來,轉頭問醫生,“您還記得多少關於我小時候的事,能跟我說說嗎?我……之前出了點事,很多事忘了。”
“哦,原來如此,”醫生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我說怎麼後來就沒怎麼見過你倆。”
她看著女孩渴望的眼神和圓圓的臉,逐漸將她跟記憶裡那個總是受傷又特別愛笑的調皮女孩聯係起來,語氣不自覺地溫柔道,“也沒什麼別的了,你小時候來我這都是皮外傷,自己還不當回事,整天樂嗬嗬的。木丫頭有時候是生病有時候是磕碰了,不過她那個傷,”說到這,像是想起了什麼不好的事情,醫生擰起眉頭,眼神中顯出一絲無可奈何的憤怒,“她那個傷可不像你是自己摔的,我看多半是她家大人打的。”
安檸放在膝蓋上的拳頭驟然攥緊,心裡泛起一陣陣的疼。
木老師……到底經曆過什麼?
醫生看著女孩難過的臉,幾分懷念幾分安慰道:“看到你們現在都長這麼大了,又過得不錯我就放心了。你現在可比以前堅強,我記得那時候,你自己受傷倒是不怎麼哭,就是每次跟木丫頭過來的時候,都哭得眼睛腫的老大,她還得安慰你呢。”
醫生這麼說著,記憶回到很多年前某個傍晚,小小的女孩拉著一個高她許多的女孩衝進自己的診所,著急忙慌地讓自己幫她看看傷。
其實木顏每次都傷得不重,大多數時候都是撞傷磕傷的淤青,比總是見血的安檸強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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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檸自己受傷的時候基本上不會哭,比很多同齡的孩子都要堅強。
隻有每次跟木顏一起來的時候,木顏明明還擺著跟現在差不多的冷臉,她卻先哭成了淚人,站在一邊拉著木顏的手看自己處理。
這兩個女孩實在過於特殊,又都長得出挑,所以醫生才一直記到現在。
而剛才木顏拉住安檸手的樣子,讓她想起了以前安檸拉著木顏的樣子,要不她也不會這麼快認出來。
想不起來。
即使從醫生口中聽到了一點過去的事情,安檸仔細去想,卻仍隻能看到一片茫然。
她甚至生出一點憤恨,恨自己這個不爭氣的腦子。
但隻是聽,她也知道,木顏的童年過得很不愉快。
如果是以前的自己,會怎麼做呢?
總不會像現在這樣,連抱一下都要小心翼翼地問。
她的心中升起一點莫名的嫉妒,嫉妒曾經知道一切又與木顏關係很近的自己。
門口的風鈴聲響起,安檸抬頭望去,就見木顏手裡拿著一個花花綠綠的甜筒,推門而入。
“聊完了?”女人沒有看她發紅的眼睛,隻是隨手把甜筒遞給她,“我送你回去。”
告別了醫生,兩人回到車上,在一片沉默中,木顏開著車向瓷廠家屬院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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