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去,這一路走來渾身惹上不少喜人的梅花香氣,他快走兩步想去看看湯泉就聽到不遠處的暖閣裡傳來一陣吵嚷。
“我覺得這幅是真的!”
“怎麼可能,你這畫打眼一瞧就是假,一點李老的皴法精髓都沒有!”
“嘿!你還懂上了皴法了?你少來!”
魏渝視力極佳,就是站在遠處也能瞧見是一群身著錦衣的年輕男子在圍著兩幅一模一樣的山水畫爭執不下。
他心念一動,提步上前走了兩步,聲音不輕不重:“這兩副畫都是贗品。”
預曦正立○
這話驚得暖閣裡的四人連忙回頭。
有一藍袍少爺揮著扇子,凶道:“你是誰!憑什麼說這兩幅畫都不是真的?!”
“對啊,你算老幾,你憑什麼這麼說?”其貌不揚的胖子少爺也踮腳喊道。
魏渝嘴角掛著笑,先是上手摸了摸兩幅畫,那胖子少爺忙道:“拿走你的臟手!莫要弄臟了我的寶畫!”
他卻充耳不聞,又貼著兩幅畫仔細嗅聞兩下。
“左麵的畫是贗品中的低等貨!”
魏渝扯著藍袍少爺的手:“你仔細聞一聞能不能聞到新墨的味道?”
藍袍少爺大嗅一口,真聞到一股微臭的新墨味道,還差點嗆到自個兒,他強行挽尊道:“這,這是因著明州雨多天潮,這畫才起了味道!”
“是嗎?你再瞧這落款,皇趙宣和甲辰春,霧陽李後筆……你瞧這個後字是不是少寫一點?李老畫這副山壑鬆風圖時堪堪不惑之年,還沒到年邁眼花的時候如何能將自己的名字寫錯?”
眾人都擠過來瞧,那小胖子最先幸災樂禍笑道:“哈哈哈,還真是少寫一點,喬四海,你被人騙了!”
喬四海咬牙道:“張維揚!你閉嘴!”
“你不是說這兩幅畫都是贗品,那張維揚那畫呢?!”
張維揚皺了皺眉:“我的畫怎麼可能是假的!這畫可是花了我三千兩銀子!”
魏渝仔細瞧著右麵的畫,認真道:“這幅畫畫風妍巧,細密工整,就連不起眼的石峰也講究峭勁銳利……”
小胖子眼睛一亮:“那你先前看走眼了是不是?我這畫就是真的!”
“我沒有看走眼,此畫應當算是一等贗品。”
魏渝視線下移,落在最下麵的印章上。
有一人搶著道:“我聽人說真跡的印章時間越久顏色越深,贗品印章就算造假造不出來,你瞧著這畫的印章顏色這樣深,這一看就是真的!”
“對啊,張少爺這畫就是真的!”
小胖子頓時洋洋得意起來:“哼,你還能給我的畫挑出什麼毛病?”
魏渝瞧他一眼,笑道:“趙朝文人講究山水自然,多用山石作印章,自大康以來,國泰民安,文人尋求精益求精,便多用玉石做印章,玉石做印章常常不易褪色,印泥也會更加鮮豔,李老乃是百年前的趙朝人士,他的畫作流傳至今,就算保存再好,其石頭印章也應有所褪色,而不是像這副畫這般造假的深色。”
小胖子恍然:“那,那你的意思是我也被騙了?”
魏渝點頭:“對,你們都被騙了。”
小胖子和喬四海對視一眼,倒是沒多少心疼銀錢就是覺得生氣。
“還好提前發現了,不然咱們將這副贗品送給鐘嵐,他怕是又要生氣了。”
喬四海看著魏渝:“我以前沒見過你,你是哪家的少爺?”
“我是幽州來的商戶,不是什麼少爺。”
“商戶?你是做當鋪古玩字畫生意的?”
魏渝笑道:“我是做山貨生意的,不過我八九歲就在當鋪做掌櫃。”
喬四海瞪大眼睛:“八九歲就做掌櫃了?”
小胖子想到什麼:“那豈不是很會辨別古玩字畫?我這兒還有幾樣東西,你能不能幫著我辨別真假?”
一旁的幾人都道:“我也有,我也有!”
魏渝坐下來道:“好,你們儘管拿來,我左右也沒事,就幫你們好好瞧瞧。”
這一瞧就瞧到天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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