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幫野心勃勃的貴族堪稱死不瞑目。
像是要質問曾懷青,當初說好會庇護他們的呢?!怎麼食言了?
前任牧首大人無動於衷。
怎麼能說沒庇護你們呢?
這不是來了嗎?
是你們自己沒堅持到啊。
下次要是再遇到這種問題,就多想想自己的原因。
曾懷青當然不會說他就是故意拖延,想要讓聖城的人先把教會和聯盟的力量給消耗掉的。
曾懷青的目光最後定格在那些聯盟士兵身上。
他就說為什麼這些屍體沒被收走,聯盟律令沒有那麼無情。
果然是有問題。
“你被針對了。”曾懷青指了指地上肉眼難見的微小碎屑。
張之曉當然也看出來了。
他的過敏源沒幾個人知道,都不需要排除法就知道是誰乾的。
白發青年放下袖子,遮住身上的異常,無奈地歎了口氣:“這年頭啊,職業反派不好當,明明我什麼都沒做,就要被人針對!嗚嗚嗚我好可憐啊~”
在場的知情人士:你是怎麼有臉說得那麼委屈的?!
“我要是現在就自殺,老板會給我提前結賬嗎?”
假哭抹眼淚的張之曉甩了甩袖子,順帶悠然地側身避讓了一下旁邊正酣的戰場。
“噗嗤!”
人頭剛帶著血滾落在他腳邊,他下一秒就跨了過去。
真是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啊。
曾懷青:“加錢。”
“哎呀,這怎麼好意思呢~那就給你們的表演奏樂一曲吧。”
張之曉翻手,一把小提琴出現在肩上,琴弓搭上。
像是要當個伴奏的樂師。
“大祭司!!!!”
夜雲抬頭看到他搭弓的動作,瞳孔劇烈地震。
簡直是震驚加憤怒,恨不得瞬移到他麵前阻止他。
但他想衝過來也沒那麼容易。
【舊日餘暉】的使徒都不是正常人,即便受傷了,也不會後退,隻會滿臉信仰地向前,然後幸福地倒下,給後麵的使徒當墊腳石。
凝聚力是所有組織都望塵莫及的。
“不要……為什麼?!”
夜雲的嗓子都沙啞了,看到白發青年明明聽到了他的阻止卻眼皮都不抬一下,眼神中都帶出一絲絕望了。
那份絕望不是覺得自己這方會輸,而是對過去美好崩潰的難以置信。
那可不是普通的小提琴,那是【七宗罪】!
這一曲一奏。
當年大祭司救下的性命,不知有多少要還回去的。
悠揚的琴聲響起。
略帶一點沉鬱,更多的卻平緩淡然,就像一隻白色的海鷗輕悄掠過海浪起伏的蔚藍海麵,這一幕可能是暴風雨來臨前,也可能是暴風雨過去之後,留白的恰到好處。
連小闕這種沒有音樂細胞的人都覺得好聽。
血腥戰場仿佛都套上了唯美的麵紗。
唯有夜雲,嘴唇在顫抖。
曲名,《天災將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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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他某一天,大祭司私下拉琴自娛自樂的時候被他撞見,他沒聽過,好奇詢問出來的。
回答完的大祭司還隱約笑了一下,說了句“下次再聽見這首曲子,你怕是會哭啊”。
當時的夜雲自是不相信。
夜雲咬牙攥拳:“……哭你個大頭鬼!”
他現在隻想打人。
“卜耀!你們那邊到底商量好了沒?!再不來,聖城就要名存實亡了!”
夜雲著急啊。
有張之曉的琴音,再加上那些藏於暗處作亂的使徒,聖城絕對已經開始騷亂了。
雖然他不是聖城的城主,但他是聖城的一份子啊!
他不能眼睜睜看著聖城淪陷。
滾燙的耳環滋滋作響。
“來了。”
簡短而有力的回答,令夜雲悲憤的情緒稍微平複了一些。
關鍵人物出場總是比較特殊。
掌中權杖泛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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