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鶯的這個問題,韓白河忍不住握拳乾咳了一聲:“咳!”
瞧這話說的。
他們擔心誰都不會擔心你啊。
哪有神明會懲罰自己的?
“我們祈禱的神明,祂比較……仁慈!嗯,對,非常非常可、善良!”
雲帥差點把可愛兩個字脫口而出。
幸好,他第一時間想起了那抹藍色。
尊貴。
神聖。
雖然那位【深海】看著淡漠寂然,高位獨坐,萬物不關心的模樣,但就以小夜鶯幾次蘇醒後沒有任何不適的情況來看,祂、或者說祂們,本質上就是同一個人。
絕對不是某些人惡意揣測的什麼人偶、祭品、一次性用具那種低下的身份。
沒有人會認為,高高在上的神明會如此珍惜一個容器。
那就隻剩下那唯一的一種可能了。
哪怕他們曾經有過那樣的猜測,但在徹底證實的那一刻,依舊震撼人心。
那可是活生生的古神啊……
雲帥深深地注視著對麵開心地吃著火鍋、抬起筷子砸吧番茄醬的可愛少年。
難以想象。
卻又覺得,這才對。
“哎?你們怎麼都不吃啊?!”
藍眸的少年抬起頭看著還僵坐著的兩人,立馬招呼道,“快快快,那邊的蔬菜都熟了,可以吃了!”
許黎安試圖讓他們把那些綠色蔬菜都夾走。
雲帥給韓白河使了個眼色。
韓白河秒懂。
“小孩子不能挑食哦,要營養均衡才能長高~”
韓白河默契十足,反手抄起火鍋旁邊的大漏勺,把蔬菜都舀給許黎安,看著驟然色變的少年,情不自禁地露出一抹極其驚豔的自信笑容。
對麵有神,他們也有。
這一戰,他們必勝!
“人死了沒?”
放下通訊器,滿目的鮮紅遮住了視線,遲遠不得不閉上眼睛,深呼吸,調整自身狀態。
“沒死就吱一聲。”遲遠沒好氣。
“吱。”
對麵真的就吱了一聲。
遲遠:“?”
“張之曉,要我說,你就不該當什麼大祭司,你適合去街頭賣藝。”
張之曉爽朗地哈哈一笑,沒笑兩聲就因為內傷嗆咳出聲:“哈哈咳、咳……你說的一點沒錯,我可喜歡在街頭賣藝了,回頭率百分百兩百!”
卜耀語氣平靜地勸道:“都這樣了,你就少貧嘴兩句吧,再鬨下去,你這個職業反派就要變成犧牲名單上的第一位了。”
那可真是天大的笑話了。
張之曉依舊在笑,風吹起他額角的那縷白發,自由得像教堂廣場上被人放飛的白鴿。
“既然知道我是職業反派,那你可千萬別因為我第一個死,就感到愧疚啊。”
“反派嘛,死不足惜。”
笑得像無法歸鄉的漂泊旅人。
卜耀有一瞬間失神。
“別演了!”遲遠麵無表情地擦去眼角的血跡,站起身,一身冷氣衝散了鬱氣的氛圍。
“這附近半個人都沒有,這時候說遺言可沒人給你拿本子記著。等到了深淵,你想怎麼演就怎麼演,你就是跳下去喂邪神,我也不攔著你。”
張之曉惋歎:“要不說,您才是真陛下呢,連反派都使喚。”
“不過,有一點,我得糾正您。”
“那位可不是邪神,而是真神。”
張之曉盈盈一笑,聲音縹緲虛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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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當一個人的力量超過了其他所有人,他說他是正、是真、是至高,有什麼不對嗎?”
“嗬。”
遲遠像個木頭,半點不動搖。
“別再我麵前搞你那套詭辯術,我乾不過神明,還處理不了你嗎?”
遲遠冷眼看向張之曉。
唯一服飾完好無損的阿斯莫德聽到這話,也巧合地露出矜持的微笑,期待地看向他。
張之曉立馬舉雙手投降:“哎哎哎!君子動口不動手噢~”
這頓沒必要的群毆,他可不想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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