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東西都在客廳的紙箱子裡。
他不由得好奇，“你是剛搬進來，沒來得及拆？”
“住了有幾個月了。”蘇願把裹著牛皮紙的畫搬出來，“房東是個老太太，我擔心他兒子知道把房子租給了我，要把我趕出去，就沒有拆。”
周維聽著，愣在原地。
他想說點啥，但又想起老板說過，蘇願喜歡安靜，別讓他多嘴。於是默默搬起了畫。
包畫的牛皮紙被老鼠啃了個大洞。
蘇願聽後，立即走了過來，拆開畫仔細檢查，見到沒有受損才鬆了口氣。
這是要寄給珀西先生的畫。
周維盯著滿是線條的畫，“這幅畫，好眼熟啊。”
蘇願重新將畫封起來，“這是我自己的畫，還沒賣出去呢，怎麼會眼熟呀？”過了會兒，他想到什麼，“唔，不過這是個係列，《線·春》已經賣出去了。”
“哦，我想起來了…！”周維抬起手指，張大了嘴。
蘇願昂頭疑惑地看著他。
很快，周維也想到了什麼，閉上嘴，連連擺手，“沒事，什麼也沒想起來。”
老板有買畫的習慣，時間固定，每個月月底畫就會漂洋過海而來。他覺得眼熟的畫，正是兩個月前被老板親手掛在辦公室那幅。
周維機靈了，沒亂說話，接過蘇願手裡的活兒，很快上手。
桌上，蘇願和周維的手機屏幕雙雙亮了又熄。
終於，門被輕輕敲響。
蘇願望向門，掛在嘴角的笑意瞬間消失。他將食指靠在唇邊，示意周維安靜，緩緩朝著玄關走去，順手拿起櫃子上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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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著貓眼看了幾秒，他打開了門。
裴行站在門外，看了眼他手裡的刀，然後看向他，“蘇願，這會不會太過分了。”
“……”
蘇願把刀放回櫃子上，轉過身，“你來乾什麼，不是讓周維幫我嗎？”
“我知道你在心裡罵了我，所以上來了。”
裴行停在客廳中間，環視四周，雙眼沉著，看不出什麼情緒，“你畫畫的東西呢？”
“沒有，”蘇願拿著膠帶封紙箱，“搬起來很麻煩，買又很貴，上班的畫室老板偶爾會允許我用畫室的工具。”
“挺好的。”裴行說。
嗯？
蘇願抬頭看了他一眼。
東西打包完畢，裴行也收回視線，“走吧。”
蘇願抱起一個箱子，裴行皺起眉，“你搬什麼？”
蘇願看了眼三個紙箱，“周維一個人也搬不過來呀。”
裴行嘴角平直，脫下西裝，抱起一個紙箱，讓他把手裡的箱子放上來。
蘇願照做，順手把裴行的西裝接過，準備去拿靠在牆上的畫。
“你再碰一下，我就把你東西全扔了。”
“裴行你好沒道理…！”
“嗯，”裴行往外走去，“但我有的是力氣。”
蘇願坐回車裡，周維站在路邊守著他的所有家當，跟著揮手說拜拜。
裴行先一步開口，“放不下，他一會兒把東西送過去。”
“去哪裡呀？”蘇願問。
裴行眼前還是客廳牆壁斑駁的牆紙，和廚房生鏽的灶台，太陽穴凸凸發疼，“扔進聽風湖。”
蘇願瞪圓了眼睛。
裴行用蜷起大拇指，指節一下下刮著太陽穴，睜眼看向他，“當真了？”
蘇願吸了吸鼻子，扭過頭去，望著變化的街景，搖搖頭，“才沒有…”
車輛駛入隧道，他偶爾會從玻璃上看見裴行的側臉。輪廓硬朗，似乎和兩年前沒什麼區別，白襯衫很襯裴行，可十八歲的裴行總是穿著黑衣服。
他也不是二十歲的蘇願。
沒來由的，蘇願的眼睛開始發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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