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解地看著他,“什麼意思?”
周維努力組織語言,“就是,先不著急買。你當務之急是先休息一段時間,人隻有在放鬆下來後才會有靈感。”
蘇願不解。
隨即他想到什麼,表情微動,聲音變得很輕,“是不是,裴行不想我把家裡弄得太臟?我一定會小心的,我會在地麵和牆上都遮上防水布…或者,我可以在戶外畫。”
“當然不是!”
周維急得都快跳起來了,抓耳撓腮,“反正,你先休息。等你適合畫畫的時候,老板一定會同意的。”
蘇願不明白裴行到底想做什麼。
包養他嗎?
可好像也不需要他的情感回報,自那天帶他回別墅後再沒出現過,也從來沒有給他發過信息、打過電話,仿佛從來都不存在。
他好像走進了又一個溫室。
可這次似乎沒有拒絕和任性的理由,外麵的風雨實在太大了,澆滅了他曾經抱有的天真向往,隻能乖乖待在這個溫室裡。
“好,”蘇願輕輕地點頭,“我知道了。”
蘇願不得不承認,自被裴行帶回湖區別墅後,這是他一年多來前所未有的輕鬆愜意時光。
這個溫室是那麼令他感到安全,一年來的奔波疲憊被驅散,過勞的心臟得到喘息;不用再擔心爸爸的醫療費,不用擔心門鎖會在半夜被撬開。
裴行不會傷害他,他清楚地知道這一點。
可道德感似乎不願讓自己過得太安逸,他總是在深夜襲來,摧枯拉朽,提醒著他所擁有的一切不過是鏡花水月,甚至是鳩占鵲巢。
甚至是逼著他承認自己的虛偽和軟弱。
蘇願每天抱著腿坐在露台上望著湖麵發呆。很快,冰涼的木質露台便被鋪上了厚實的地毯,蘇願就地側躺下,繼續發呆。
梅勒妮和家裡的其他傭人都很安靜,非必要不會主動和他搭話,仿佛活在真空裡。
無事可做讓蘇願成日嗜睡。
傍晚,蘇願被臉頰的酥癢弄醒,以為又是掉落的枯葉。
睜開眼,一隻小小的三花長毛貓出現在他眼前。
兩雙圓圓的大眼睛四目相對,粉嫩小鼻子往他臉頰蹭了蹭,“喵喵~”
蘇願怔住,看了好一會兒,才撐著手臂坐起來。
小三花伸出爪子從毛毯爬上來,跳進他的懷裡,用毛茸茸的腦袋不停蹭著他的胸口,“喵~”
“小三花?”蘇願終於回過神,“你怎麼找到這裡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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