輩子這麼下去？你連給他做手術的錢都拿不出來，你有什麼資格說情談愛？”
他也會放棄。
人在未來看過去，總是會覺得自己太蠢，但這已經是當初最好的選擇。
當初的他們都沒有想到，後麵發生的一切：蘇枕去世，蘇家破產，蘇竟章重病，隻留下蘇願一個人被困在淮城裡，甚至連呼救的資格都沒有。
裴行低下頭，沉默半晌，湊上前，低頭輕輕吻向蘇願的嘴唇。
“一切都過去了，”
我會查清當年的事，會讓所有傷害過你的人付出代價，一定會。
“我愛你，心心，我很愛你。”
裴行站起身，把睡在對麵房間小花抱進來，放到蘇願身旁，掖好被子，輕聲出了臥室。
微弱的晨光落在蘇願的臉上，將烏黑流暢的眉毛照亮，像舒展的柳條。
他緩緩睜開眼，沒有感受到身後的懷抱。
“裴行？”
身後的床榻空空如也，大概是起了有一陣子，被褥裡也不算暖。
蘇願掀開被子，看著懷裡的小花，猜到裴行昨晚大概在忙，所以才會把貓抱來陪他。走到書房，果然見到了人。
裴行的鼻梁上架著眼鏡，正看著筆電屏幕，見到他來，立即合上了屏幕。
“怎麼醒這麼早？”
裴行起身走來，輕輕抱住他，溫柔地吻他的額頭。
“還準備睡的，”蘇願趴在他的懷裡，閉著眼打了個哈欠，“你不在，想找你。”
頭頂傳來一聲輕笑。
裴行就著擁抱的姿勢，彎腰抱起他，回到臥室。躺在溫暖的懷裡，蘇願再次睡去。
新藥適應期的蘇願變得很嗜睡，要裴行陪，牽著手或者抱在懷裡，再不濟，也要裴行和他在一個房間，一睜眼就要看到。
裴行全然接受，甚至無比喜歡蘇願的依賴，處理工作時，也會帶上黏人的小貓。隻要不是會吵到蘇願的線上會議，都會把他打橫抱到腿上，裹著毛毯，坐在書桌後，可以隨時低頭親到蘇願的臉。
蘇願在他懷裡也總是睡得很好，裴行的體溫和氣味，像無聲的搖籃曲。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全，夢也不會做，更不會中途醒來。
沒人覺得是在浪費時間，隻會珍惜連睡眠都甜蜜的此刻。
為此，回美國的時間一再推遲，直到蘇願適應新藥，作息逐漸規律，裴行也找不到更多的借口。
傍晚，裴行在書房接到了美國醫院的電話。馬裡蘭州的霍普金斯在先天性心臟病領域的研究非常領先，在做完檢查當天夜晚，他就和醫院取得了聯係，並將檢查報告全數發了過去。
對方也在今天給出了答複，得出了答複和淮城這邊的醫院大差不差，情況不算樂觀，等待三個月後的複查，再去醫院做進一步的術前檢查。
未關的房門被輕輕推開一條縫。
裴行放下手機，卻沒有看見有人進來，低頭一看，小花坐在門縫裡，頭戴一頂彩色波點生日帽。
“喵咪~”
裴行笑了笑，走過去，把貓抱起來，摸了摸下巴，“媽媽呢？”
“喵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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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行順著小花扒拉的方向走去，見到了坐在門邊的蘇願，像另一隻在等他忙完工作的小貓。
他蹲下身，摸了摸蘇願的下巴，“為什麼自己不進來？”
蘇願用下巴在他的掌心蹭了下，“怕你沒忙完。”
“地上涼，”裴行把他抱起來，往臥室走去，“怎麼又輕了？”
“才沒有，你昨晚還說我壓著你了…”
“胡說八道，是你說我壓著你頭發了。”
裴行抱著他坐到臥室新買的沙發上，戴著生日帽的小花跟著跳到扶手上，蜷在那兒，盯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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