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樣是想要上山俯瞰藍調時刻的小樽。
有點不開心。
蘇願垂著眼睫，扣了扣手指。
很快，一隻手握住了他。裴行靠過來，“怎麼了？”
“上山耳朵不舒服，還是覺得人多？”
纜車裡很安靜，但蘇願並不喜歡人多的地方，尤其是這麼密閉的空間。
蘇願搖搖頭，委屈地將額頭抵在裴行的大臂上，伸手緊緊抱住他的手臂，把兩隻手都藏進了裴行的掌心裡。
隻有我和裴行兩個人就好了，不要他們，不喜歡他們。
上了山，他們跟著人流走出纜車，卻在分岔路口脫離了人群。
蘇願愣了愣，裴行牽著他，朝著另一條小路偏偏頭。蘇願跟著裴行走到了一處無人的展望台。
“我的心心不開心了，”裴行抱著蘇願，拿出包裡的保溫杯，給他喂了熱水，“怎麼了？”
“禮物呀...”蘇願喪氣地說。
裴行僵住，反應過來後，立即道：“是我忘了什麼紀念日嗎？初次牽手和初吻都不對，結婚紀念日也不對，也沒到一百天...對不起心心，我馬上為你準備禮物。不過到底是什麼紀念日，你讓我死個明白吧？”
蘇願眨眨眼，盯著裴行緊張又滿是歉意的表情，仰頭笑了起來，“笨蛋。”
“還有笨蛋紀念日嗎？”
“是你的生日，”蘇願捏住裴行的耳朵，“笨蛋裴行。”
裴行長長地鬆了口氣，“嚇壞我了。”
“我已經收到了最好的生日禮物，記得嗎？所以不再需要其他的禮物。”
“不行不行，”蘇願皺著眉，搖頭，“我已經買好了，挑了好久呢。”
聞言，裴行也不免期待，看著蘇願默默口袋，又翻包，最後一無所獲。
蘇願有些委屈地抿了抿嘴唇，“好像忘在車上了。”
裴行笑得直不起腰，埋在蘇願的脖頸裡不住地親他的臉，“晚上回去再給我，嗯？”
蘇願不開心，也沒辦法，喪氣道：“隻有這樣了呀。從第一天在大阪就好想給你的，一直被打斷...”
“不怪你。”裴行親他的嘴唇。
“隻能怪我，”蘇願望著他，“不能怪好吃的毛毛蟹和貪吃的小狐狸。”
裴行覺得蘇願把他變成了一個笨蛋。
如夢般的淡紫色天空，和腳下大雪裡的小樽對他而言都毫無意義，隻是看著蘇願在他懷裡的臉。淡紫色的光照得蘇願的臉明媚又溫柔，雪花愛憐，落在他臉側的發絲上，成為蘇願的點綴。美得像夢。
天空變成暗紫色時，裴行已經給蘇願拍了好多張照片，最後是他們在展望台上的合照。
裴行右手舉著相機，左手攬住蘇願的肩膀。蘇願踮起腳尖，昂頭去親他的臉，長發恰好垂在裴行的手背。很癢。
裴行忍住想親吻蘇願的衝動，驅車回到酒店。
喂蘇願吃了點東西墊肚子，又把藥吃了後，進了浴室就迫不及待地吻他。
裴行把他按倒牆上又怕他冷，手掌隔開他的背和瓷磚的貼近，又不滿少了一隻手可以觸摸他的身體。蘇願有些不專心，不停地提禮物，還有露台上的私湯。
“不要不要，我要去泡湯...”
裴行重重地在他嘴唇上咬了一口，“蘇心心，你未免太可惡了些。”
蘇願現在明白了，裴行這麼說就是同意的意思。他推開人，從架子扯下條浴袍，胡亂裹了裹，就小步跑了出去。
裴行無奈，跟在他身後。
蘇願其實並不適合泡溫泉，裴行拿了熱水、毛巾，還有藥劑，往露台走去。
“心心，如果你覺得不舒服就告訴...”裴行愣在原地，看著蘇願背對著他，脫掉浴袍，赤腳踏進熱氣彌漫熱湯，“我。”
骨架小，身型纖細，雪色下的身體泛著瑩瑩的亮光。裴行的目光也變成了蔓延過蘇願腳踝、小腿和緊實細腰的溫水，等到蘇願扭頭望向他，才回過神。
“裴行，”蘇願輕聲喚他，“來。”
小樽的隆冬似乎變成了浮縣的那個夏天，蘇願在水裡，同樣這麼喚他。
他慢慢放下東西，走進黑色石頭砌成的湯池中。水流溫暖、柔軟，就像蘇願纏上他脖頸的手臂，緊緊地貼在他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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