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願懷裡出來，摟住他夾在腰間的雙腿。
“不生你的氣，”蘇願貼貼他的鼻尖，輕柔安慰，“不論裴行是裴行，還是Percy，我都隻喜歡裴行。”
裴行錯愕地抬頭，看著他的眼睛，“心心？”
蘇願眨眨眼，抬手指了指辦公室的牆麵，沒有什麼大師佳作，隻有被裱在精美畫框裡的一幅幅畫，他的畫。
“珀西先生對我說話總是很凶，但每個月又會找我買畫，我發給他什麼他就買什麼，不論幾幅…就像舍不得我、喜歡我，又很生我的氣。隻有你，”蘇願親他的嘴唇，“裴行，對不起，謝謝你。”
“心心…”
“半年前，我從你的車上逃走，你那麼生氣，還是買了我的五幅畫，”蘇願說著，眼淚掉了下來，“你不知道，如果沒有那筆錢，爸爸的手術都沒辦法做…謝謝你好生氣，卻還是好喜歡我。”
裴行看著他，用指腹、用嘴唇擦掉他的眼淚。
“心心沒有對不起我，也不用謝謝我，都是我應該做的。”
蘇願破涕而笑，“什麼應該做的，就應該喜歡我？”
“對，”裴行吻他，“裴行就應該喜歡心心。”
蘇願閉上眼，感受著裴行如何加深這個吻，抱著他推開了一扇門。猜到大概就是裴行的休息間，房間的燈沒開，但能聞到淺淺的茉莉香氣。
蘇願被抱坐在鬥櫃上，手撐在身側，像是在方便裴行脫掉他的上衣。事實上，裴行的確在這麼做。
“等一下…”蘇願握住裴行的手，安撫地吻著他，“不是要去開會嗎？”
聞言，裴行愣住，幾秒後挫敗地低下頭。
“不想去，”裴行摟住蘇願的腰，將額頭抵在他的肩膀上，“想和心心在一起。”
蘇願輕笑一聲，雙手抱住他，“我知道，等你忙完我們就回家。”
“嗯，再抱一會兒。”
裴行的耳朵還紅著，呼吸依舊粗重。
不知不覺又吻到了一塊兒去。
沒走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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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願側躺在床上，半眯著眼，看著裴行站在衣櫃前換上白襯衫的背影，啞聲開口，“老公…”
裴行轉過身，走到床邊，身上還帶著剛洗完澡的濕潤水汽，伸手撫摸著他的臉。
“早點回來，”蘇願被摸得很舒服，眼睛全部眯了起來，“我醒來就要見到你。”
“好，心心醒來就能見到我。”裴行從桌上拿過一份股份轉讓文件，把筆放在蘇願手中，讓他簽字。
蘇願看也沒看，就簽上了名字，放下筆繼續去勾裴行的脖頸。
裴行低頭來吻他，口腔裡是清爽的薄荷味，冰得蘇願舌尖微微一顫，又好喜歡，漸漸在放緩的親吻裡睡去。
蘇願睡醒並沒有見到裴行。
裴行工作很認真，一個多月沒有回美國，肯定有很多事。
就在這時，床頭櫃上貼著的便利貼吸引了他的注意：
[還說不困，睡了三個小時還沒醒。不準倒打一耙說醒來沒有看見我。]
蘇願仰躺著笑起來，把便利貼再次卷好。他伸手去摸手機，卻在枕頭下摸到了一個圓鼓鼓、胖乎乎的小家夥——
“小朱鹮！”
蘇願坐起，捏著手裡的朱鹮玩偶，沒想到過去這麼多年，還能再見到它。
他伸手把燈打開，光線亮起，讓他看清了如今已經褪色、就連小衣服都有補丁的小朱鹮，鼻尖忽然很酸。
“對不起啊，沒給你做新衣服，”蘇願把朱鹮捧起來，貼著臉頰，“原來你才是陪他最久的朋友。”
在他把小朱鹮送給裴行後，就很少再見到它。
視頻聊天時，小朱鹮偶爾會出現在裴行的書桌一角，安靜地坐在那裡。仿佛那是另一個自己，在自己不在裴行身邊時陪著他。
蘇願輕輕撥動著小朱鹮，卻看見衣服補丁上歪歪扭扭的針腳有些鬆開，不用猜就知道是裴行自己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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