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邊,就會在家最近的樹上紮紅布條,保佑一切順利,早日回家。”
“對,我跟阿魚婆也要了根紅布條,替你紮了,”
裴行怔了怔,抬眼看向正在昂頭喝汽水的蘇願。
蘇願繼續說:“就在院子裡的柿子樹上,可是去年我們回來的時候,它就不見了,我還有點難過呢。”
裴行放下玻璃瓶,把蘇願抱到大腿坐著,輕聲問他,“難過什麼?”
“嗯,就是如果當時你沒在我身邊,我一定會擔心你是不是在美國不好?這肯定是很不吉利的事情——”
蘇願垂了垂眼,嘟囔道:“就好像,你不讓我想你一樣。所以我就有點難過。”
“不會。”裴行額頭抵著他的額頭說。
蘇願點頭,“我知道,但我還是很好奇,那紅布條到底去哪裡了?”
裴行想了想,說:“可能被小鳥叼走了。”
“呀?”
蘇願驚訝得微微後撤,眼睛睜得圓圓的,歪頭看著裴行,“真的嗎?”
裴行肯定地點頭,收緊了抱他的手,在後背輕輕撫摸,“你想想,我怎麼可能不讓你想我呢?更不可能是什麼不吉利,那就一定是被小鳥叼走了。”
“但小鳥為什麼要叼走我的布條?”
“因為——”
裴行頭腦風暴,在大腦中迅速檢索陪蘇願看過的童話和寓言,“這是一種特別的小鳥,是像朱鹮一樣珍稀的鳥類。”
蘇願的眼睛更圓了,“真的嗎?怎麼我從來沒聽說過,是什麼小鳥?”
“我們村子裡的人都知道,它會在叼走紅色的東西築巢,而被他選中的人家,都會好運。之前村子裡有一家人,窮得揭不開鍋,在被小鳥光顧之後,就從紅薯地裡挖出了金子…”
“金子不需要上繳嗎?”蘇願的嘴被捂住,“——唔。”
裴行一時語塞,不知該如何圓下去,隻能這樣為自己爭取思考時間。
蘇願就握著他手,慢慢放下,說:“我知道了,所以我的紅布條就是被這隻小鳥叼走了,然後就把你帶回到我身邊了,是嗎?”
晚風輕柔,吹拂在蘇願勾起溫和笑意的唇角,動人非常。
裴行跟著輕笑一聲,點頭,“對,就是這樣。”
“那我就明白了。”
蘇願抬手勾住裴行的脖頸,鼻息緩緩靠近,輕聲說:“我真的好幸運,有被這樣的小鳥選中,還有一個見多識廣、認識這樣小鳥的男朋友、哦不對,是老公…”
說著,裴行已經忍不住偏頭來親他。
夜色下的溪邊,萬籟寂靜。
蘇願坐在裴行的大腿上,摟著裴行專注地接吻。他抬起的手臂在月光下潔白柔亮,線條纖細,腳上的鞋子早掉了,腳尖繃著,勾住了裴行的小腿,圓潤的腳趾頭輕輕蹭過。
裴行咬了下他的嘴唇,放開人,牽著他回家。
路上,他們碰見了也正在回家、大搖大擺領著一群貓的小花。它見到二人,回頭對身後的貓喵喵幾聲,那些貓停下腳步,四下散去。
裴行和蘇願默契對視一眼。
小花六個月就做了絕育,一身肉,能打能跑,還用了貓罐頭收買喵心。如今看來很是奏效,已然成為浮縣一霸。
小花走到蘇願的腿邊蹭了蹭,一家三口一塊兒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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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孩子玩了一天困得不行,回窩睡了。
兩人一起衝了澡,坐在沙發上看電影。
蘇願抱著一罐冰激淩,認真地盯著屏幕。裴行坐在他身旁,低著頭,握住蘇願的腳踝,把他的腿放到自己的膝蓋上,正在給他被咬的蚊子包塗止癢膏。
“疼不疼?”裴行問他。
“不疼,沒有被那種毒蚊子咬到。”蘇願舀了一大勺冰激淩,喂到裴行嘴邊,“你快塗完,冰激淩都快化掉啦。”
“好。”
洗過手,裴行坐回來,伸出右臂搭在沙發靠背上,蘇願甚至沒有從屏幕上移開視線,就自動循著裴行的懷抱靠過來,雙腿並攏蜷起,整個人都被裴行抱在懷裡。
裴行接過他手裡的冰淇淋,蘇願就負責拿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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