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產了
陸世勳看著陸爺爺不住歎氣,悶聲道:
“爺爺,今天……還是沒能說出口。”
陸爺爺一聽,拐杖往地上一頓,吹胡子瞪眼:
“沒用!你這個榆木腦袋!跟你媳婦說句實話都這麼難?我看你就是個笨蛋!”
陸世勳眉頭緊鎖,聲音有些發沉:
“楚湘她,最厭惡的就是欺騙。我不想讓她覺得,我和蘇牧舟是一路人。我……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開口才是對的。”
“哼!”陸爺爺冷哼一聲,恨鐵不成鋼地指著他,“早跟你說過多少遍了?對楚湘坦誠點,別總想著瞞這瞞那,你偏不聽!現在好了,捅婁子了吧?我看這事兒要黃!”
說著,他往旁邊挪了挪,“我可告訴你,這事兒是你自己惹出來的,別想連累我老頭子,我跟你劃清界限!”
一旁嗑著瓜子,看得津津有味的陸明藍“噗嗤”一聲,吐掉瓜子殼,慢悠悠地開口:
“爺爺,現在劃不清啦。嫂子要是真生氣了,肯定把咱們當成一夥的同謀。到時候,誰也別想單獨得到她的原諒。”
她眼珠一轉,補充道,“說不定,還會覺得我們合起夥來欺負她一個老實人呢。”
陸爺爺一拍腦門,愁眉苦臉:
“哎喲,那可怎麼辦?我可不想被你這個臭小子連累得晚節不保!”
他可還指望著孫媳婦孝敬呢。
陸世勳揉了揉眉心,語氣帶著一絲懇切:
“爺爺,明藍,現在隻能先穩住楚湘,讓她別對我產生惡感。你們……得配合我。”
陸明藍連連點頭,深以為然:
“哥,我覺得吧,還是早點讓嫂子給你生個大胖小子靠譜。再說了,你把嫂子寵上天,這才是硬道理。”
陸爺爺聞言,也突然收斂了怒容,眼神複雜地盯著陸世勳:
“你老實告訴我,你對楚湘……到底有沒有那份心思?你們倆,真能好好過日子?”
陸世勳沉默片刻,語氣堅定:
“爺爺,我是個有責任心的人。既然答應了楚湘,就會儘我所能和她做一對真正的夫妻。我們說好的,先考驗彼此一年。”
“一年?”陸爺爺一聽這話,臉頓時垮了下來,心裡拔涼拔涼的。
完了,這孫子怕是真的要被孫媳婦給踹了。
這木頭疙瘩,怎麼就開不了竅呢!
陸明藍眨了眨靈動的眼睛,偷偷瞥了眼自家哥哥,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劈啪響:
哼,我哥這個笨蛋,靠不住了。
我還是好好討好嫂子,以後嫂子要是真不要哥哥了,我就跟著嫂子過好日子去!
林楚湘對陸家這邊的暗流湧動一無所知。
她正仔仔細細地核對著訂婚宴的賓客名單,提筆給幾位學生時代關係親近的朋友寫請帖,娟秀的字跡落在紅色的喜帖上,透著幾分喜氣。
蘇牧舟他們那邊,自從沒了紡織廠分的房子,暫時借住在林家,日子過得總有些磕磕絆絆。
蘇婉月本就不是個省心的,林玥彤又是個嬌慣的,兩人時不時就要為些雞毛蒜皮的小事鬨不愉快。
這天,林玥彤剛因為蘇婉月用了她的雪花膏而大聲抱怨了幾句,還沒等蘇牧舟開口勸解,桌上的電話就急促地響了起來。
是毛紡廠打來的,通知林玥彤立刻去廠裡一趟,配合調查。
林玥彤握著電話聽筒,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聲音都有些發顫:
“配合調查?調查我什麼?”
她絞儘腦汁也想不明白自己犯了什麼事。
掛了電話,她六神無主地拉住蘇牧舟的胳膊,帶著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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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哥哥,我……我不想一個人去,你陪陪我。”
兩人匆匆趕到毛紡廠。
剛到車間附近,就迎麵撞上了林玥彤的死對頭女工常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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