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撥
顏如玉話音剛落，桌上的電話就急促地響了起來。
林思瑤心頭一跳，迅速接起，聽筒裡傳來陸世勳特有的低沉嗓音，她臉上漾開一絲喜悅，聲音不自覺地甜了幾分：
“世勳，怎麼這時候打電話了？外麵的任務還順利嗎？”
陸世勳的聲音卻聽不出半分暖意，冷硬如冰：
“今天見到林楚湘了嗎？”
他那邊，煙霧繚繞，指間的猩紅明明滅滅。
顧言禮在一旁，神色同樣凝重。
他們也是剛跟家裡通電話，才知道陸明藍自作主張讓林楚湘提前來了西北。
這地方不比青城，萬一林楚湘出了什麼事，後果不堪設想。
林思瑤臉上的笑容僵了僵，隨即又故作輕鬆地撒嬌，“哎呀，世勳哥現在心裡隻有嫂子了，都不先問問我好不好。”
“她是你嫂子，性子又軟，我自然先關心她。”陸世勳的語氣沒有絲毫鬆動。
林思瑤的臉色徹底變了，指尖微微收緊。
顏如玉見女兒受了委屈，心疼不已，伸手拿過電話，臉上堆起笑容：
“世勳啊，我是顏阿姨。”
陸世勳這才緩和了些，沉聲道：“顏阿姨好。”
但隨即話鋒一轉，依舊是那個問題：“您見到楚湘了嗎？她現在怎麼樣？”
顏如玉心裡憋著火，歎了口氣，語氣不善：
“世勳，不是阿姨說你，你這個媳婦兒，人品不怎麼樣。剛才還跟那個叫沈執的眉來眼去的，看著親密得很。你可得好好考慮清楚，現在離婚還來得及。”
陸世勳的聲音瞬間冷了幾分：
“顏阿姨，楚湘是什麼樣的人，我比誰都清楚。我相信她，也請您不要隨意揣測。”
“你這孩子怎麼……”顏如玉被噎得臉色發黑，正要發作。
林思瑤怕母親真跟陸世勳吵起來，連忙搶過電話，語氣放軟，好聲好氣地解釋：
“世勳哥，你別生氣，楚湘她……她跟沈執已經走了，說是去住招待所。你不用太擔心。”
她刻意模糊了林楚湘離開時的不快。
“知道了。”陸世勳丟下三個字，便乾脆利落地掛斷了電話。
聽著電話裡的忙音，林思瑤捏著話筒，指節有些發白。
顏如玉見女兒失魂落魄的樣子，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忍不住抱怨：
“看看，看看陸世勳現在這鬼迷心竅的樣子！眼裡就隻有那個資本家小姐了，連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都不顧了！”
一直沉默的林越澤皺了皺眉，出聲提醒：
“話不能這麼說。不要隨意汙蔑一個女同誌的名聲。而且，楚湘同誌既然能做世勳的妻子，必然是經過他深思熟慮，仔細考察過的。世勳的眼光，我們應該相信。”
顏如玉一噎，隨即又歎氣：
“我們也是好心提醒他啊，誰讓他娶了那麼個……再說，剛才林楚湘那態度，你們也看見了，哪裡好了？”
林越澤淡淡反問：
“那你們對她的態度，又好到哪裡去了？”
說完，他不再理會麵麵相覷的母女倆，徑直回了自己房間。
顏如玉和林思瑤你看我我看你，臉上都有些掛不住。
……
外麵。
林楚湘拉著沉重的行李箱，側頭問一旁的林寒星：
“寒星，肚子餓不餓？要不要先找個地方吃點東西？”
剛才在林家那一番折騰，她也確實餓了。
林寒星乖巧地點點頭：“我聽姑姑的。”
沈執摸著下巴，眼神裡帶著幾分探究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欣賞：
“我說楚湘，你剛才也太衝動了。那畢竟是……長輩。”
林楚湘腳步一頓，冷笑一聲：
“人家都明擺著不待見我了，我還要上趕著去討好？那我成什麼了？犯賤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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