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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令禪確定此事不是一頓雙修能解決得了,隻好將臉埋在枕頭間,破罐子破摔,大聲說:“喜歡死了!”
烏令禪被吃了三天。
醒來後君上很是感慨,但凡他是個毫無修行天賦的凡人,恐怕早就一命嗚呼了。
饒是烏困困修為即將大乘,也差點被塵赦的獸身弄崩潰。
清晨起來後,烏令禪肚子還撐著難受,走幾步小腿肚子都發軟,塵赦倒好在那裝模作樣泡茶下起棋來了。
烏令禪溜達過去,將自己拍在塵赦旁邊,腦袋枕著他的腿。
春日陽光從丹楓縫隙中傾瀉下來,斑斑點點的光影落在兩人身上,烏令禪眯起眼睛,忽然不著邊際地幻想。
“阿兄你說,如果我們倆並非修士,而是個壽命隻有百年的凡人呢?”
塵赦漫不經心地下了一顆棋子:“也很好。”
烏令禪眨了眨眼:“哪裡很好?你不怕嗎?”
塵赦道:“無論廝守多久,隻要生命儘頭還有你,便沒什麼可畏懼的。”
烏令禪詫異看著他。
塵赦並非是個很會說情話的人,他一直都是極其內斂的,唯有熟悉他的人才能從細節中窺探他的情感。
但他太會克製,哪怕看出情緒,也像是隻顯露一角的巨大冰川。
這還是烏令禪頭回聽他說如此肉麻的話。
“哎呦。”烏令禪拽著他的袖子笑眯眯道,“我就說今日窗外那顆海棠花怎麼無緣無故開了呢,原來是有人鐵樹開花啦——阿兄,我還不知原來你這麼會說情話呢。”
塵赦動作微微頓了頓,想說自己沒說情話,但見烏令禪滿臉促狹,隻好將話吞了回去:“你喜歡,我就多說。”
“好啊好啊。”烏令禪很喜歡塵赦一本正經說那些頭皮發麻的情話的樣子,樂顛顛地坐起來,盤著膝期待地看他,“那你多說幾句。”
塵赦說:“阿兄很喜歡你。”
烏令禪還挺挑剔,覺得他說的不好,批評他:“不是這種僵硬的,你說這些人儘皆知的話乾嘛呀?換一句。”
塵赦想了想,說了句不僵硬的:“春日如花,朝朝暮暮不分離。”
烏令禪認真地說:“阿兄,光天化日之下,就不要說這些葷話了好嗎?”
塵赦:“……”
哪裡葷了?
烏令禪的甜言蜜語張口就來,對情話的要求很是嚴苛,見塵赦說了幾句全都沒讓他心跳加速,嫌棄道:“剛才那話你說的挺好的呀,怎麼現在卻半句情話都沒了?”
塵赦陪著他胡鬨,一邊下棋一邊溫柔地撫摸烏令禪還未戴任何發飾的腦袋:“阿兄不像你,沒有說情話的天賦。”
烏令禪得意地說:“當然,本君上在哪個領域都是魁首!桀桀桀!拜服吧!”
塵後拜服。
春山如笑,丹咎宮綠意盎然。
清風拂過桌案上的中級棋譜和天才帝臨,墨還未乾,平鋪著的宣紙上字才練了一半,角落裡畫了個小王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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濃鬱的茶香被風吹得白霧氤氳而上,四周隱約回蕩著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聲。
“……我教你情話吧,學著點。阿兄,你喝茶的茶是不是很苦啊?”
“沒有。”
“說有,說有。”
“嗯,有。”
“呼呼。我給你吹一吹,你再嘗一嘗是不是很甜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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