棕色的牌子。
英文翻譯過來是,風暴咖啡店。
完全敞開的門寬且大,盛衾不自覺腳步放輕,走進去。
用英文詢問道:“您好,有人嗎?”
沒人回應。
“您好,我是提前跟您約好過來采訪的。”
“您好,我在這。”
盛衾稍稍楞了下,因為她聽到的是中文,雖然口音明顯笨拙不流利,但能聽出來具體說的是什麼。
她往聲音傳出的地方看去,操作台上,擺滿各種各樣的咖啡機,瓶瓶罐罐,以及原料。玻璃處陽光不偏不倚地灑進來落在物品上,鍍了層光暈。
Xaviera坐在電動輪椅上從庫房移動過來,看到盛衾,開朗稱呼道。
“你好,美麗的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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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在線上交流的時候,Xaviera隻是說自己因為風暴身體受到了傷害,並沒有說她失去的是雙腿。
“您好。”盛衾乾脆用中文跟她交流,“您之前特意學習過中文嗎?”
Xaviera笑著解釋:“沒有,我失去雙腿之後有了很多的時間,因為特別喜歡中國的文化,所以自學了點中文。能聽懂,但有些話說起來,不太好。”
盛衾彎唇表示:“已經很好了,這家店是您在經營嗎?”
“是的。”Xaviera說,“原本從昨天開始決定放一個月的假期,但突然收到你的消息所以就等你過來。”
“十分感謝您願意接受采訪。”盛衾繼續道,“冒昧的問您一下,在您失去雙腿之後是如何調節自己的呢?”
長達兩個多小時的談話,盛衾了解到,在Xaviera失去雙腿之前,她曾是一名花滑選手,可以說,那雙腿就是她的一切。
失去雙腿之後,她多次嘗試想要離開這個世界,但每次都被攔下。
直到有一次,父母帶她去其他國家旅遊散心,碰上了當地女性因為一起性侵案遊街示眾。
她第一次關注到,這個世界上即便有成千上萬個女性擁有完整的四肢,也無法為自己發聲,無法隨心所欲的活在這個世界上。
也許Xaviera見過了從心底迸發出的苦難和無助,從那之後,她便開始振作,獨自經營了這家咖啡店,每年都會休假一段時間去參加各種女性活動,將所掙到的錢用來幫助更多被痛苦包圍的女性。
采訪結束後,盛衾心底不免泛起些酸澀和動容,女性似乎天生就有愛人的能力。
Xaviera請盛衾品嘗了幾杯新品咖啡,要她給些意見。
兩人聊的投入,直到太陽落山才難舍難分的道別。
——
走在去酒吧找宴槨歧的路上,盛衾看了眼時間,七點多了。
剛剛在咖啡店太過於投入,把時間給忘了,距離兩人到達這裡,已經過去四個多小時。
盛衾加快速度,她有些擔心,某些人會等的不耐煩提前走了。
直到走到酒吧門口,看到停在門口的車時她才停下稍稍緩了口氣。
此刻,天空已經完全沉浸在黑夜裡。
酒吧門口處來來往往的人群十分吵鬨,路邊的燈,以及酒吧門口五顏六色的裝飾品都在襯托熱鬨的氛圍。
年輕男女穿著華麗遊蕩在這條空曠的街道上,反觀盛衾穿著件米白色的薄料襯衫,搭配灰色的短裙,微卷的長發被她隨意紮了個低馬尾,休閒又公務,跟整個環境格格不入。
透過窗戶大概可以看到裡麵人滿為患,嘈雜混亂的場景。
盛衾很少來這種地方,人一多,她便覺得有些吵鬨。
站在門口掙紮了會,最終以給宴槨歧撥打兩個電話沒接告終。
她緩了口氣,伸手拉開酒吧的門,儘量避開人群往裡麵走,低頭打字。
“我在酒吧裡麵呢,你在哪?”
指尖即將要碰到發送鍵的下一秒,屋內響起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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